事情坏就坏在去岁初春,刘大驾着马车随李姨娘去庙里烧香,回来的时候就剩了个空马车,李姨娘不见了,据说是跟人跑了。主家一顿大板子打下来,将刘大这壮年汉子打得半身不遂,瘫痪在床。
家里没了进项,又要延医请药,一家四口坐吃山空,马氏只得扔下不到半岁的儿子,花了些银钱求了相熟的管事,进了府里最低等的洗衣房,日日埋头洗衣,累得腰酸背痛,头晕眼花。
当然,那脾气也是一日日地见长,当家的不能骂,儿子舍不得打,只能将继女当成了出气筒。
可怜的刘桃儿,不过7岁的女娃儿,每日里不光要洗衣、做饭、打扫、喂鸡,还要伺候瘫在炕上的爹和牙牙学语的弟弟。全家的家务活儿全都压在了她身上,整天忙得团团转,却还要当个撒气包。
一时想不开跳了河,咽了气。机缘巧合之下,刘宓这个现代游魂穿了过来,附了身。
她这游魂可不是白当的,飘在居民楼里蹭着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不下百部。结合当前时代背景,再稍稍打听一番便明了,作为一个第四代契约奴,她唯一的出路,那就是早日进府当差。
逃是不可能的,没户籍,没路引的她,就是一逃奴,被抓是分分钟的事儿,等待她的就是一个死字。
且不说她逃跑成功了,一个7岁的女娃,拐子,骗子,强人说不定在哪儿等着她。她赌不起也不敢赌,怕沦入比这更悲惨万分的境况。她惜命着呢!
第二天一大早,马氏就指挥着她烧了一大锅水,将她按在澡盆里狠狠地搓揉了一顿,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干净整洁没补丁的衣裳给她套上。
嘴里叮嘱着:“这衣裳是前院小杏花的,你可别给弄脏弄破了,要不然老娘扒了你的皮。”
刘桃儿的衣服都是过了好几手的,不是马氏从洗衣房里捡来的破布烂衫,就是别人给的,东拼西凑,缝缝补补将就着穿。
今儿个是府里来挑人的日子。对于他们这样的家生子而言,可是一辈子的头等大事。
一番收拾后,马氏带着她去了前院。
前院住的都是府中有头有脸的掌权人物,人人都能得一个一进小院儿,处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