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新消息。
她把手机放下。过了一会儿,又拿起来。
她点开微信,通讯录往下翻了翻,停在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对话框上。
祁静安头像是深蓝色背景上一枚极简的白色几何图形,干净得和它主人一样。
她点进去,里面空空的,没有聊天记录。
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钟。
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指尖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按下去点什么,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气。
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呢?
问问他那边怎么样?工作累不累?那边的气候还习惯吗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她就在心里把它按了下去。
是不是太冒昧了。
他们之间说到底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,他是祁越的大哥,她是祁越的女朋友,仅此而已。
季云舒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,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发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伸手去摸手机。
她点开那个对话框,又退出去。然后又点开。又退出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。一条消息而已,发了就发了,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但她的手指就是按不下去,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拦着她,不让她越过那条线。
她就那么握着手机,指尖在屏幕边缘来来回回地摩挲了好几遍,最后鬼使神差地在那个头像上快速戳了两下。
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行灰色的小字。
【我拍了拍“祁”】
季云舒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,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从空白到清醒再到震惊的急速过山车。
撤回,撤回。
对话框重新恢复了干净的空白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季云舒握着手机,心跳砰砰砰地跳。
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,确认对方确实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才松了口气,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对方没看到,她又有点失落。
又等了一会儿,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。也许他没看到。也许他手机不在身边。
也许——也许什么也许,没看到最好。
季云舒把手机往床尾的方向一丢,一头栽进了枕头里。她在床上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,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,然后又开始滚。从左滚到右,从右滚到左,把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单滚出了一片皱巴巴的痕迹。
她仰面躺在床中央,抱着被子,瞪着天花板,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