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舒看了那些消息,有时候回一个“早点休息”,有时候干脆连回都懒得回。
她也不是闲人。
新季度的工作量像翻了一倍,项目方案改了又改,客户的需求一天变三遍,上面催着要结果,下面人手又不够。
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开始转,坐到工位上之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,下班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,回到家往沙发上一倒,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不剩。
晚上的时候耳道会隐隐发胀,季云舒摘下助听器来放在床头柜上,世界瞬间变成一团模糊。
她有时候会在这种状态下发很久的呆,什么也不想,就是很累。
周末的时候她去祁家吃过几次饭。祁母对她很热情,每次都张罗一桌子菜,祁恩宥偶尔也在,带着念念,家里热热闹闹的。
不过几次去祁家,奇怪的是季云舒一次都没有碰见祁静安。
前两次,季云舒都没多想。大哥本来就是个忙人,不在家也正常。
到第三回的时候,季云舒端着茶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桂花树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祁越难得没有加班,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,眉头微微皱着。季云舒在他旁边坐下来,等他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她才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。
“最近怎么都没见着你哥?”
“我哥啊,他早就走了。”
季云舒看着他:“走了?”
“去县里锻炼了。”祁越说,靠在沙发靠背上,伸手揉了揉后颈,“下地方,至少得待个一两年吧,走得挺急的。”
说完他就又拿起了手机。
季云舒重新端起茶杯,低头喝了一口。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但她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。
她想起了那天晚上。
商场门口,他替她拉开车门,弯下腰,看着她说——“再见。”
那两个字当时听着只觉得有些奇怪,好像太正式了一些,和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。但她没有往深了想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季云舒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,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,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。
一觉醒来发现窗户开着,有风吹进来,而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那阵风里被带走了。
……
季云舒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,盘腿坐到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