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舒,你是个傻子吧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而此刻,数百公里外的一个县城里,某个人正坐在一间小而整洁的办公室里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已经被撤回的提示,不知该该怎么反应。
季云舒把手机丢在床尾之后,闭上眼睛准备强迫自己入睡。
根本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最终还是把手伸向床尾,把手机捞了回来。她划开屏幕,想再看一眼那个对话框。
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季云舒失望,正准备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上。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通知。
【祁】:怎么了?
季云舒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
季云舒捧着手机,盯着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然后才开始想怎么回复。
总不能说“我不小心拍到的”吧。那也太蠢了。但既然他都问了,她总得有一个理由。
她抱着手机靠在床头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好几圈。
有了。
季云舒:【大哥,上次你说的那个可以治疗耳朵的医生……】
她打完这行字,又读了一遍,觉得语气好像有点太生硬了,加了一个表情符号,又觉得不太合适删掉了,最后纠结了几秒钟,还是按了发送。
祁静安一只手握着手机,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一支笔,在他修长的指间缓缓转动着。
笔杆在他的拇指和中指之间转过一圈,又转过一圈。
他单手打字。
【祁】:嗯,你可以直接和他联系,我已经打好招呼了。
这句话祁静安说得轻描淡写,但季云舒知道,以他做事的风格,这个“招呼”一定打得周到又妥帖,不会让她到了医生面前有任何尴尬或不便。
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
“好的,谢谢大哥”——太短了,像是要把天聊死。
“好的,谢谢大哥,那我和医生约一下时间”——也是把天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