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女人此时还紧闭双眼,可是左眼眼眶空空凹陷,只剩一片狰狞旧疤。
就在黑布彻底滑落的瞬间,昏迷的女人像是陷在极致恐怖的梦魇里,身子猛地剧烈一颤,喉咙挤出嘶哑破碎的气音,本能嘶吼出来:
“纳兰……我的儿……跑!快跑!”
纳兰浑身一震,眼眶瞬间通红。
他再也绷不住,俯身牢牢攥住她冰凉枯瘦的手,声音压着颤抖,低低回应
“母亲,我是纳兰。我回来了,你醒醒,看看我。”
许是这道熟悉的声音太过刻骨。
床上的女人睫毛剧烈颤了颤,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,艰难地缓缓睁开。
浑浊的视线慢慢聚焦,落在纳兰脸上的一刻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只黯淡的眼眸里,瞬间涌上滚烫的水光,死死凝着他,一瞬不肯挪开。
她嘴唇不停哆嗦,喉头反复滚动,许久,极轻极轻吐出两个字:
“纳兰…我的小雪狐…”
是真的认得,只有他母亲常说他长的像雪山的雪狐,后来还是纳兰总觉得这个昵称太妖孽,闹了几次别扭,才让云湄改掉了这个习惯。
可下一瞬,她像是骤然清醒,猛地压下眼底所有激动,眼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,脑袋微微偏开,装作全然不认识的模样。
她不愿让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看见自己这副残破不堪的样子。
纳兰死死握着她的手不肯放
“母亲。我是纳兰,你的小雪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