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纳兰死死攥着女人枯瘦冰凉的手,眼眶通红,嗓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,轻轻再次唤出那句尘封很多年的称呼:
“我是你的小雪狐啊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他自己心头都是猛地一颤。
太久了。
久到他长大成人,久到他几乎都忘了,小时候母亲最疼他,总软软喊他小雪狐。
以至于这些年他对着那个安稳享福的假云湄,从没提过这个专属昵称。
真云湄身子狠狠一僵,仅剩的那只眼睛瞬间水雾弥漫,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用力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,刻意把声音放得冰冷疏离:
“你认错人了。我不是你的母亲。”
“我只是在地牢里,偶然听过雪族人闲谈,听过这个称呼而已。”
这蹩脚的谎话假得离谱。
阿史纳兰看着她刻意躲闪的眼神,明明颤抖却不敢靠近的手,心里明白这些年她必定吃过很多苦头。
他缓缓站起身,他太懂这种感受了,就像他也瞒着母亲被拓跋烈折辱,母亲不是不认他。
是自卑。
是难堪。
是受尽折磨,身有残疾,怕自己这副破败模样,让儿子丢人。
纳兰喉结滚动:
“母亲,你不用躲。”
“子不嫌母丑。你受的所有罪、吃的所有苦,小雪狐全部都会一一替你讨回来。”
说完,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苍白的云湄,转身大步踏出营帐。
隔壁营帐里,那个假冒多年的女人,正安安稳稳坐在窗边,悠闲喝着热茶。
她衣衫整洁,养得珠圆玉润,眉眼精致完好。
和地牢里受尽酷刑的母亲,完全是云泥之别。
这么多年,他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拓跋烈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到头来,全是假的。
阿史纳兰掀帘而入,假云湄闻声回头,脸上还挂着温柔和善的笑意
“纳兰,你来了?”
她话还没说完,纳兰上前一步,直接伸手一把将人从座位上薅了起来,假云湄瞬间慌了手脚,手脚胡乱挣扎,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,可转瞬就强行压了下去,故作不解:
“纳兰,你疯了?你在干什么!我是你母亲啊!你怎么这般对我?”
可纳兰此刻只觉的眼前的人假的很,眼神满是杀意
“你是我母亲?”
“好。那我问你。”
“雪族圣女专属献祭术。你应该也会吧!”
圣女献祭之术是以自身寿元为引,借天地灵力渡命,挡灾,破厄,一生不敢多用一次,用一次折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