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好东西?”黑瞎子没抓着刚才的事情不放,见清明想转移话题,也就顺势把那瓶子接了过来,手上三两下就利落地剥除了小瓶子外层的草叶“外包装”。
清明把包重新放回角落,然后盘腿坐回睡袋上,看着他动作。待瓶身露出来个大概后,才开口回答:“野鸡脖子的蛇毒。”
黑瞎子一听,指尖猛地一顿,随即拆封的动作非但没停,反而更快了,快到几乎只剩下一片残影。即便这样,他的嘴里也没闲着,还连连啧啧称奇道:“哟,那可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啊!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清明的眼皮在帐篷内昏黄的灯光下再次开始犯沉,“不过下午刚到的时候忘了拿出来了,在包里闷了这么久,又是高温又是下雨的,也不知道里头的东西变质了没有。”说着说着,他直接收腿侧躺下来,往摊开的睡袋里一滚。
“怕什么,要是真变质了,你就让你家狗子现给你整点儿呗。”
话音落地,帐内却静得只剩下外头隐在浓雾中的篝火里、柴火燃烧时发出的短促爆裂声。
半晌没听见动静,黑瞎子挑了挑眉,低头望去。发现方才还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的清明,这会儿合上眼皮满打满算还没到一分钟,呼吸竟然已经变得平和悠长。他整个人陷在睡袋里,睡出了一种极不符合他身份的毫无防备。可这平稳的呼吸声落在黑瞎子耳中,却又着实悦耳。
“还说无邪睡眠质量好呢,单论沾枕头就着的本事,你俩可不遑多让。”黑瞎子压低声音说着,低笑了一声。把手里那瓶用密封管盛着的剧毒液体收好,他长臂一伸,极轻地按熄了悬在顶棚上的营地灯。
翌日清晨,彻底补足了觉的清明只觉得浑身舒畅,精力充沛。而睡得好了,他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大好,连带着营地里所有见他出来、跟他打招呼的伙计,都得了个好脸色。
吃早饭的时候,天没亮就下井道探路的第一批伙计穿着潜水服、头发滴着水、拎着氧气瓶赶了回来。跟昨天毫无所获的烦躁截然不同,这回几人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与躁动。
“三爷!摸着了,找着蓄水池了!”
在西王母城这片庞大繁杂的地下水网里,找到蓄水池,是他们在寻找西王母宫核心主殿过程中,极其重要的一步。
“好!顺着蓄水池,继续往下探。”吴叁省声音里也带上了不易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