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它过来,清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吃晚饭时,自己省下来没吃的肉干,递到了小狗面前。
没成想人家不领情,还挑剔得紧,分叉的信子仅在半空略微一探,脖颈便向后一缩、脑袋向一旁一扭,全然一副看不上、不想吃的样子。
清明见此,双眼微微眯起,鼻腔里挤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:“怎么,挑食?想喝我的血?”
小狗自然听不懂清明的话,但它捕捉到了清明开口的声调,在听到“血”字后,它下意识扭转脖子,两颗豆豆眼直愣愣地望了过来。
没成想下一秒,清明便伸手一捞,精准无误地一把掐住它的蛇身,腕子上用力一甩,直接顺着半开的透气帐窗把它扔了出去。
在这死寂而潮闷的浓雾之中,只听“啪叽”一声响,几秒后,接踵而至的,便是蛇鳞摩擦帐篷帆布发出的窸窣急响。
不出两息的功夫,那颗垂着鲜红肉冠的蛇头顶着湿漉漉的水汽,顺着垂直的帐壁一路攀援而上,重新探进了窗口。可还没等它探清状况,它的吻部、也就是所谓的“鼻尖”就收到了来自清明指尖的一记轻弹。
对蛇类而言,吻部的神经末梢密布,是整颗头颅上最敏锐也是最脆弱的要害。所以,在之前训练小狗的过程中,清明经常用这个动作作为对它错误行为的惩罚。
果不其然,眼下被弹了一下吻部后,小狗整条蛇身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,缩着脖颈僵在了窗沿上。以它的狡黠灵性,几乎瞬间就能把自己“嫌弃主人的投喂并试图讨血”同“鼻吻剧痛”的受罚联系到一块儿去。
借着吻部凹陷处热感受孔对体温的捕捉,小狗“看”到了清明抬手朝营地外围虚点的手势。
这次它委屈巴巴地探出分叉的信子,极轻、极快地在清明悬停的指尖上扫过,旋即晃了晃头顶的肉冠,发出两声短促古怪的“咯咯”,然后一个拧身,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潮湿深邃的雨林浓雾之中。
等清明拉上窗布,一回头就看到黑瞎子手里的匕首已经归了鞘。而他本人正曲着一条大长腿,慵懒地斜倚在他的那个大黑包上,墨镜下的嘴角依旧噙着那一成不变的笑。只不过,这个笑在清明这儿,反而不太常见。
“你喂它喝你的血了?”黑瞎子问。
清明感受到墨镜后直直盯着自己的视线,没说话,只是耸了耸肩。毕竟这个答案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。
而后,他伸手从帐篷角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