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叁省却在清明转身之际,突然哑声开口,问了一句:“主帐地方宽敞,新睡袋也是现成的,你要不要在这儿休息?”
清明脚步未停,连头都没回,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干脆的轻笑,然后便半点儿弯子都懒得跟吴叁省绕地直言:“还是免了吧。在三爷您眼皮子底下合眼,夜里我还得提防着您趁我不备给我一刀。还是去瞎子那儿挤挤睡得踏实。”
听他说得如此直白,吴叁省也低低笑了一声。而这声笑后,他眼底地戒备竟消散了半分。没再多说什么,吴叁省就这么看着帐篷的防风帘落下来,遮住了清明离去的背影。
等溜达回黑瞎子的帐篷,一个崭新的防潮睡袋已经挨着黑瞎子原来的那个睡袋铺好了。清明掀帘进来时,黑瞎子正歪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就着一盏暗淡的营地灯,捏着一块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匕首。
“回来啦~”
听到声音,黑瞎子把手里的布随手一扔,指尖利索地一挽,匕首便被他反扣在了手里。他的视线隔着黑沉沉的墨镜在清明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儿,然后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,问:“你腕子上这小狗咬人不?借你哥哥我盘两圈玩玩呗。”
“它咬不咬人这事儿,我可不敢跟你打包票。”清明放下帐帘,拉内侧拉链的功夫,小狗便从他腕上一跃而下。蛇腹落地的瞬间便扬起身子、昂着那长了鸡冠子的三角形脑袋,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,在帐篷里快速爬了一圈儿。
黑瞎子眼见着那道猩红擦着自己的靴子蜿蜒掠过,嘴角咧开的弧度愈发肆意:“嘿,这家伙倒是不认生,真把瞎子我这帐篷当它自个儿的地盘儿了哈?”
“等一会儿就给它送出去。”清明眼神跟着小狗,边说边抱着胳膊,几步走到自己的睡袋前,盘腿坐了下来。
“不留在这儿看门?”黑瞎子侧过头看着清明调侃。
清明瞥了他一眼,“你不怕它半夜咬人,我还怕呢。”
毕竟不像小己,听得懂人话还认主。这野鸡脖子再如何,也是在林子里野了几千年的,能遇上这么一条受控的,已经算是运气好得没边儿了。
他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,原本在帐角吐信乱窜的小狗闻声一顿,随后乖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