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落叶层比外围更厚,踩上去几乎没过了鞋面,每一步都像是陷进了松软的垫子里。她走了一会儿回头看,林望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,灰蓝布衫消失在了树干的暗影之间,像是融化进了林子里。她转回头继续往前。竹笛在她手里微微倾斜,吹孔偏左,和昨天一样的方向。
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之后,头顶的树冠渐渐稀疏了,灰色的天光变亮了一些,像是一层阴云正在散开。她穿过最后几棵树之间的空隙,脚步踩到了一片硬实的地面——不是土,是石头,灰白色的天然岩面,表面被风和水磨得光滑平坦,像一大块平整的石板铺在地上。她往前走了一段,脚下的岩石一直延伸到前方看不见的地方,像是一整个山头被削平了顶。风从四面八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