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尉见此情景,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,上前几步稳稳站定,恰好将戴禾身形遮得严严实实。
不多时,谢明海垂首走出,对着县尉躬身行礼,入目也只瞥得见一抹艳丽的裙角。
谢明海踏出羊汤馆,指尖触到袖中三枚沉甸甸的银锭,心头五味杂陈。
此时早已过了往日回衙交割银钱的时辰,他不敢耽搁,当先便要赶回衙门交差。他脸上青肿伤痕历历可见,根本无从遮掩,刚一跨进衙门口,几名差役便惊呼着围了上来。
“谢头儿,您这脸是咋回事儿?难不成是被人打了?”
“莫非是遇上硬茬子的商户了?是哪家?您言语一声,兄弟们这就替您去出头!”
堂上的廖九原本斜倚在椅子上哼着小调,闻声当即停了声,抬眼望来,目光里满是探究。
谢明海瞬间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伸手拦下一众跃跃欲试的差役,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道,“都别去,这事说出来实在丢人。”
众人越发好奇,“这话怎么说?咋会丢人呢?”
谢明海面上又羞又恼,一边抽着冷气揉着脸,一边含糊说道,“罢了,不提也罢。今日我原是去了马寡妇那里,哪想到事儿还没成,她那婆母竟突然找上门来……”
话音落下,周遭差役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古怪笑意。
众人都知晓那马寡妇年方二十有余,守寡后难以度日,便私下挂起红灯笼做起营生。她婆母素来以此为耻,屡屡上门搅闹争执。
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众人全无半分疑心,此事就此被轻易揭过。
银钱交割完毕,廖九的心腹登账落册,又将赃银逐一分发给众人,随后便遣散了一干差役。
谢明海心事重重,故意拖拖拉拉,落在最后不肯离去。他暗自盘算,想等衙内人迹散尽,摸清心腹藏银箱的位置。
他隐在暗处,探头悄悄张望。待众人尽数离开,只见那心腹亲手抱着一只两尺见方的木箱,径直往西廊户房走去。
“谢明海,你怎么还不走?”
谢明海正看得入神,冷不防身后传来廖九的声音,吓得他浑身猛地一颤。
他慌忙转头,正撞上廖九满是审视与猜忌的目光。
谢明海急中生智,赶忙抬手捂住脸上伤痕,结结巴巴道,“大、大人,小人这副模样实在见不得人,想、想向您告个假,回家歇两日。”
他语声支支吾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