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被攻破的消息迅速传到周边诸省,不出半月便传遍了全国。
如今人人都知道,盘踞省城近十年的曹坤倒了,上位的是个从土匪一路干上来的年轻军阀。
曹坤的下场不算好,城破那日他被亲卫护着从北门突围,没跑出十里就被贺驭川事先布下的伏兵截住。
他缩在马车里抖如筛糠,狼狈不堪,求着贺驭川饶了他。
贺驭川骑着马慢慢踱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,只说了句:“你屠过的城,杀过的人,自个儿数得清吗?”
曹坤听出了他的意思,浑身卸了力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贺驭川没杀他,把他押回省城游了三天街,让那些年被曹坤欺压过的百姓朝他扔泥土石块,也替自己收拢民心。
三天过后,贺驭川把他关进了牢里。据说至今还活着,只是瘦得脱了形,生不如死,再没了当年盘踞一方的威风。
曹坤在的那几年,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,街面上巡逻的兵痞子横冲直撞,耀武扬威,晚上独行的女子更是提心吊胆。
曹坤的治下,省城表面繁华,却逐渐烂了根骨。
如今贺驭川进城,颁的第一道布告,是免了百姓三个月田赋,并严禁兵丁扰民,违者军法处置。而后又开仓放粮,赈济城郊被战火波及的农户。
如今省城的街面已经没了贺驭川刚入城时那股提心吊胆的氛围。商铺陆续开了门,百姓在街面上看见巡逻的驭川军士兵,也不再战战兢兢地躲了。
曹坤一败,各方势力都盯着贺驭川的一举一动。
南方政府很快派人来递了委任状,表面客气,把贺驭川的“镇守使”名头抹去了,改了个“省城警备司令”的虚衔,话里行间里带着试探,实则是要他交出省城防务。
那边自然看得门清——曹坤虽不成器,好歹是名义上归顺中央的,如今被一个土匪出身的贺驭川连锅端了,等于中原那块地盘彻底脱离掌控,自然警惕了起来。
贺驭川把委任状往桌上一搁,冷笑了一声,转头跟赵铁山说:“他们让我交防,我要是交了,这城还是我的吗?”
但无论他心里怎么想,表面上也只能客客气气,主动遣人送了一封措辞恭谨的呈文去南边,说“驭川军愿归顺中央,服从调遣,惟请中枢体恤地方疾苦,暂免兵戈”。
呈文写得滴水不漏,既有面子又有里子,南方政府也就受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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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