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先生。”他也唤了一声,牵着陆安走进屋里,在书桌旁坐下,把陆安放在腿上。
陆安好几天不见他,如今很是想他,乖乖靠在他怀里。
“大帅今日可忙完了?”林肆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去给他倒了杯温茶,“难得见您白天有空过来。”
贺驭川接过茶猛灌了一口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忙是忙不完的,今儿好不容易抽了个空,过来看看你和安安。”
他的视线在林肆脸上停顿片刻,又转头摸了摸陆安的脑袋。
“安安这几天乖不乖?”
陆安点了点头,在贺驭川怀里伸出手去够桌上的习字纸,扬起来给他看。
贺驭川笑着夸赞了一番,又揉了揉安安的头发,目光落在林肆身上:“这几天辛苦先生了。”
“不辛苦,少爷很乖,教他识字很轻松。”林肆笑了笑,话锋一转,“大帅可要今日识几个字?”
贺驭川摆摆手,无奈摇头。
“今个儿先不了,脑子乱得很,怕是认不进去。”
林肆便不再提了,贴心地给他续了茶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,随口似的问:“大帅是在烦省城那边的事?”
贺驭川捏着茶杯,沉默了几息。他看着怀里陆安安静乖巧的后脑勺,又看了看对面林肆那双等着他开口的温和眼睛,叹着气点了点头,把心事道了出来。
“宋先生,你学问高,又在省城和青岚一带待过不少时日,不知道能不能给支个招?”
他连续几天和几位幕宾参议不吃不喝地想点子,虽说想出了不少法子,可那些要么需要长期拉锯,要么就是牺牲太大。
不到万不得已,贺驭川还是不想用这些法子。
可问题是如今已经不能再拖了。省城城高墙厚,正面强攻折损太大。
他原想围城断粮,逼曹坤出来打。可曹坤攥着运河的船闸,粮食顺着水路源源不断地往城里送,围也围不死。
虽说目前曹坤向外界搬救兵还没人回应他,但时间久了,风险肯定更大。
贺驭川这半年来一直想要抢夺运河控制权,他的人在运河边上试探了几回,可惜吃了是旱兵的亏。
曹坤那边的水师船快炮利,还专门有一支精通水文的水兵队伍,贺驭川根本奈何不了他。
贺驭川想起这事,又心烦起来。林肆刚给他添完茶,他就闷闷地一口灌下肚。
“弟兄们的命也是命,不能拿血肉去填城墙。可如果拖下去,等他把北边的援兵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