铎山镇与岩口交界处的那个位置。那个圈画得很重,红铅笔的痕迹几乎要划破纸面。
“刘四宝这条线,今天收。张维军,你带矿区行动组配合罗建平,从金竹山方向往东压。
赵国强,你从岩口方向往西收,形成合围。不要让他有机会往山里跑。”
张维军、罗建平、赵国强三人同时应声。
没有多余的讨论,程立在行动方案上签了字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三个人各自拿起外套出了门。门是老式的木门,合页有些松了,关上之后还晃了两下才停住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程立一个人。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,把地图上的圈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抽屉。
上午十点,程立的车开到了铎山镇与岩口交界处的那条土路尽头。
路两边是成片的枯黄茅草,被风吹得倒向一边。远处能看到一座旧砖房,灰瓦顶,院墙塌了一角,用木栅栏补上了。
几辆没有牌照的警车已经提前到位,停在路边的土坡后面,车身上盖着枯草编织的伪装网,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这种伪装手段是赵国强从部队带回来的习惯——他是侦察兵出身,蹲点的时候最讲究隐蔽。
罗建平蹲在一辆车的侧后方,手里拿着望远镜,正在观察那座旧砖房的动静。
望远镜是六二式的,镜筒上磨出了包浆,目镜边缘有一圈黑色的橡胶护圈,已经老化发硬了。
他的动作很稳,一边看一边低声汇报:“程书记,确认了,刘四宝在里面。
凌晨四点进去的,到现在没出来。带了两三个人,应该都带着家伙。”
程立蹲在他旁边,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。
旧砖房外面停着一辆蓝色农用车,车斗上锈迹斑斑,车厢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,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。
编织袋是那种化肥袋子,上面印着“尿素”和“金竹山煤矿专供”的字样。
院门关着,是两扇对开的木板门,门上的铁环生了红锈。
门缝里漏出一丝灯光,在白天几乎看不出来,要不是拿望远镜仔细看,根本注意不到。
程立把望远镜还给罗建平,他的膝盖有些发僵,湘南冬天的冷气从地面渗上来,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,上一世的大家把这个称呼为魔法攻击。
“按原计划。张维军从东边压过来,赵国强从西边收。等他们到位了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