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校长走在后面,在台阶上停了一下。他望着谢小为的背影,说了一句:“这孩子的事,我们会盯着。”
他没有马上转身回去。他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程立走在最前面的背影上,心里在过一本账。
二十五岁上下,副处级,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——县级市里最具含金量的实权副处岗位之一。
不是挂职锻炼,不是镀金过渡,是真正坐镇一方、手握实权的正主。
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坐在这个位置上,还能为了一桩旧案亲自开车到长沙来,为一个农村学生跑学籍。
这不是作秀,因为没有人会为了作秀做到这个程度。他今天全程在观察程立。
这个年轻人没有一上来就亮身份压人,该走的流程走完了,走不通才找人。
找人的时候直接打到了省委办公厅,那边办事的人不是敷衍,是认真处理了。
这说明程立背后的关系网至少通到省委副书记级别。甚至可能更高。
一个二十五岁的副处级干部,背后站着省委副书记往上的人,还愿意为这种事亲自跑一趟——这种人在官场里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真正有底气的。
李校长不觉得程立是傻子。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。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程立没有急着走。他转过身,朝李校长走了两步,伸出手。
“李校长,今天的事,麻烦您了。我是程立,冷江市政法委的。”
李校长也伸出手,和他握了一下。“程立同志,你今天做的事,我看到了。一个政法委书记,为一个被冤枉的学生跑一趟长沙,不容易。”
“他家里条件不好,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。我能做的,就是帮他跑这一趟。”
程立说,“李校长,今天如果不是您出面,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。这份人情我记下了。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李校长看了他一眼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过去。“我这边倒是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你。
不过你这个年轻人,做事有分寸,有担当,倒是不多见。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程立双手接过名片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中南大学副校长,李国栋。他把名片小心地收进口袋里,然后也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。
“李校长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您以后来冷江,或者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调的,随时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