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慌乱压下去。
“这是两个人的事,一个人看对眼,没用。”话一出口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他带偏了思路,她接着把思绪拨回正轨,“你这么问是何意?你想和我在一起?你喜欢我?”
眠对上她的目光,没有躲,他很认真地想了想,说:“如果想一直和你在一起,就是喜欢的话,那我喜欢你。活了一千多年,只喜欢了你。”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光幕还撑着,但外面已经没有雨滴落下来了。天边的乌云裂开了一道缝,有一线银色的月光透了出来,落在了远处湿漉漉的田野上。
温映月坐在那里,看着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见。
眠看着她,歪了歪头:“你脸红了。”
“没有!”温映月冷静下来,“看对眼不能用在你我之间,我是人,你是妖,我们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“谁说的?”眠撤了光幕,风拂过二人的面,“谁说人和妖不能在一起?我活了一千多年,从没听过这个说法。”
温映月微微错愕,人妖殊途,这是老话。
眠继续说:“我见过人和妖结为夫妻,不止一对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算是明白了,她还以为他不懂什么是在一起,看来他什么都懂。她别开视线,轻声道:“雨停了,赶紧走,找个客栈歇脚。”
她说着就要去够缰绳,右臂一动又是一阵痛。
眠已经先她一步拿起了缰绳。
温映月看着他:“你会赶车?”
“我看一路你是赶车的,学会了。”他轻轻抖了一下缰绳,马儿果然迈开了步子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洒在雨后的路面上。
马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,车轮碾过水洼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“温映月。”
“嗯?”
眠握着缰绳,确认了一眼路况,他侧头看向她:“该我问你了。”
温映月立即坐直了身子:“你问。”
“你看我,看对眼了吗?你喜欢我吗?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三个问题,一个接一个,不急不缓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她的心口上。
温映月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,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。
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