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母拽了温映月一把,继续和眠说着:“眠,若是你不忙,不着急回家的话,能不能……和映月一块儿去?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温映月一愣,实在没想到她娘会提出这般要求。她眉眼一动,没出声反驳,只是定定地看着眠,她知道他不着急回妖界,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陪她去外地。她的心里,竟然悄悄升起了一丝期待……
眠看了看温母,又看了看温映月,也笑道:“我不着急回去,正好去别处看看。”
温母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:“哎!那太好了!”
温映月也忍不住说:“好,我好好带你看看沿途的风景!”
“那走吧。”眠看着她,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温母站在城门口,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越走越远,笑得合不拢嘴。
城门外有个车马行,温映月租了一驾马车,把三匹布料和眠的那捆书一并放在车厢里,用干净的素布盖好。她没坐进车厢里,而是爬上了车辕,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:“眠,坐外面,风景好。”
眠提着衣摆坐了上来。
马儿慢悠悠地走着,车轮碾过泥路,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
道路两旁是大片的农田,远处有连绵的青山,天上有几朵懒洋洋的白云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温映月指着远处田埂上的一棵老槐树,“小时候我爹带我走这条路,每次都在那棵树底下歇脚。”
眠顺着她的手看过去,点了点头。
她又指向路边一片金黄的麦田:“再过半个月就该收了。”
眠应了一声,目光从麦田上扫过,落在更远处的山脊线上。
温映月偏头看他。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几缕,他眯了眯眼,像是阳光有些刺目。他的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白,几乎是透明的那种白,连睫毛的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鹤,他的本体,一定很美。
温映月嘴角弯了弯,收回目光,看向了前方的路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日头从东边移到头顶,又慢慢偏向西边。温映月说了很多话,指这指那,眠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应一两个字。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她手指的方向走,没有落下。
中途歇了一次脚,温映月从车厢里翻出温母塞的食盒,两人吃了些桂花糕。
到了傍晚,忽然变了天。
风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,西边的云压得很低,黑沉沉的一大片乌云正朝这边涌过来。
温映月皱了皱眉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