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不解问道:“相看是什么?”
温映月解释:“就是……男人和女人见面,互相看看,聊几句话。看对眼了,就结为夫妻,成亲过日子。看不对眼……那就是没缘分,各走各的。”
眠坐直了身子:“哦。那你和他看对眼了吗?”
温映月摇头:“没有,去了三回,都没成。”
湖面上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船身轻轻晃动的声响。
温映月觉得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有点微妙,赶紧把话头转了过去:“别只说我了,你呢?你在妖界那么久,就一直一个人住在那个小院子里?你父母呢?”
“嗯。我不记得父母,有记忆以来就只有一个兄弟。”
温映月想起了他提过的那个兄弟,她又好奇:“那你……多大了?我是说,你活了多久?”
眠仔细想了想,摇头道:“记不太清了,大概……一千多年?”
温映月猛地坐了起来,手里的莲蓬差点掉进湖里,惊讶道:“一千多年?你已经这么老了!”
“老了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温映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说你看着老,你看着一点都不老,你看着比我还年轻,根本不像活了一千年!”
她越描越黑,干脆闭了嘴。
她在想,一千多年,兄弟早已故去,他是否会感到孤独呢?
过了片刻,她偷偷看他,总觉得他的侧脸比方才沉了一点。她心里一阵懊恼,试探着凑近了些,放软了声音:“眠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妖的寿命本就长,你一千岁和我二十一岁,也没什么区别啊!”
眠的睫毛动了动,眼神从水面重新移回到她脸上。
温映月赶紧岔开话题,把剥好的莲子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:“尝尝,甜的。”
船在湖心慢慢地晃着,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,天边从金色变成橘色,再变成深紫。
谁都没说要回去。
很久很久之后,温映月困得打了哈欠,眠才轻声道:“我送你回去,明日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温映月登时就不困了,她点头:“也是,你在人界待了好几日了……而且你那个小院子那般惬意,你也很想念吧?”
“这几日多谢你。”
温映月笑道:“礼尚往来,不必谢,记得把那些书都带上。那明日,我送你。”
两人从湖边往回走,夜风凉了些,街上的灯笼已经暗了大半。
温映月走在前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