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了一下缰绳,马儿小跑起来:“走快些,兴许能赶在雨前到。”
可惜天不遂人愿,雨来得又急又猛,豆大的雨点砸在马车上噼里啪啦地响,转眼间路面就湿透了。
温映月眯着眼看前方的路,雨帘太密,她几乎看不清十步之外的东西。
她浑身已经湿透了,衣裳贴在身上,头发糊了满脸。胡乱撩了一把头发后,她喊道:“前面应该有个客栈!”
眠眼力好,告诉她:“前面没有客栈。”
“那先找个地方避雨!”
话没说完,马车猛地一颠。
右边的车轮压上了一块凸出路面的石头,整驾马车剧烈地歪了一下,车厢里传来东西滑动的声响。
是那三匹布料!温映月心里一紧,这三匹布是客人定好的绸缎,淋了雨就毁了。素布本就不防水,这么一歪,素布侧边敞开了口子,雨水正往里灌。
她没多想,松开缰绳就往车厢那边扑。
“温映月!”眠大喊。
温映月没听见,她整个人趴在车辕和车厢的连接处,一只手死死拽住油布的边角,试图把缺口盖住。马车还在颠簸,车轮卡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,整辆车摇摇晃晃地往一侧倾斜。
她用力拉扯素布,膝盖抵着车板借力,雨水糊了满眼导致她什么都看不清。下一息,车轮从石头上滑脱,马车猛地弹了一下,温映月的手没抓稳,整个人被甩了出去。
她感觉自己腾空了一瞬,随后她的后背和手臂猛地一痛,紧接着雨密密麻麻地砸在了她脸上。
她躺在泥水里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的,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。
“温映月!”
温映月眨了眨眼,视线模糊了几息才聚焦,眠的脸近在眼前,但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抱着,她只是疑惑:“雨停了?”
“哪里疼?”眠着急问道。
“到处都疼……对了,我的布!”
“放心,没有湿,都护住了。”
温映月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不是雨停了,而是他用妖力撑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。她的脑子还是懵的,但这个认知很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混沌,他在人界用了妖力!
震惊之余,她发现自己正在他怀里。
“快快快放我下来!”
眠把温映月抱到马车上,着急道:“哪里疼?撞到头了吗?”
温映月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,连忙说:“没、没有撞到头,就是手臂和后背痛。”
她撑着左手想坐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