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大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。
两个差役先出来,站在门两侧,随后便有狱卒领着人一个一个地往外走。
沈宜慧的目光立刻锁住了那道门。
第一个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,蓬头垢面,衣裳上沾着暗色的血迹,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,像是被打折了没接好。
他几乎是被人架着拖出来的,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。
他家里接人的婆子一看到这情形,当场就哭出了声,扑过去抱着那人喊了一声“老爷”,哭得浑身发抖。
接着又出来两个,一个腿瘸了,被两个人搀着才能走。
一个浑身是血,衣裳都贴在皮肉上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人已经站不住了,是被抬上马车的。
沈宜慧看着那一幕一幕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刑部大牢里的手段,她是听说过的。
可听说和亲眼看到,终究是两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