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力、关刀虽与李青云结为兄弟,但这份情谊,是因关凤与李虎的婚事才结下的。两人既非李家血亲,又没那层姻亲上的名分,自然不便跟着喊“姑父”。再者,李恒终究不是李青云亲姑父,硬去攀这个称呼,反倒显得拘谨,生分。
家事议毕,正赶上中午开饭。为给远道回京的李龙接风,李青云一早就请了丰泽园的老厨子上门掌勺。食材前一日便备齐,全是京里最地道的硬菜,摆盘讲究,火候到位,体面周全。
席上众人久未见李龙,重聚之下,言语热络,酒过三巡,笑声不断。可谁都心知肚明:李龙这一趟千里返京,不单为走亲戚、叙旧情,更是为香江那边的事当面禀报……牵涉李家南疆布局,机密紧要,半点马虎不得。于是推杯换盏间,人人有数,浅尝即止,没人多饮一口,更无人醉话失言。
一顿家宴吃得热闹又克制,散席后关力、关凤等人各自离去,庭院渐渐安静下来。李青云引着李龙,穿过垂花门,径直进了三进院最里头的内书房。
门窗一关,外头声响全被隔住。屋里只有一套紫砂茶具,几缕茶烟浮在空中,静得能听见铜壶水沸的轻响。
李青云挽起袖口,亲手烧水、温杯、烫盏,动作不疾不徐。等水滚了,他提壶注水,茶叶舒展,才开口问:“大龙,香江那边的人,都理清楚了?”
李龙坐得笔直,双手接过那碗刚沏好的热茶,答得干脆:“三爷放心,人全都过了一遍。当初派过去的手下,本就是家主和安爷挑出来的,底子牢靠。”
“其中有三个族里子弟,私下跟别房走得近,心思浮动。我没难为他们,照市价结清工钱,另加一笔安家费,安排妥当送回了内地。剩下留港的,全愿归到三爷名下,没一个含糊。”
李青云慢慢注水,茶汤渐满,听罢只轻轻点头,语气平缓:“办得妥帖。说到底,流的是一条血脉,争的是同一家业。自家兄弟,掰扯清楚就行,犯不上动刀动枪,把根子伤了。”
这话听着寻常,却是李家这些年立身的根本……分宗,分的不只是门户,更是人心。
李青云心里明白:当初派李龙驻港,首要就是稳住海外这一支,压住内里的杂音,防着内耗拖垮大局。谁料李龙不但把人拢住了,还顺势把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