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,转问第二桩事:“香江鱼龙混杂,外头那些人,没少往咱们公司里塞钉子吧?”
李龙神色一肃,声音压低了些:“三爷看得准。眼下香江就是东西两边较劲的滩头,各路人马,一个比一个钻得深。”
“美利坚中情局、英伦军情六处、毛子克格勃、湾湾保密局、倭国特高课,连香江本地的望族、江湖帮口,都想往云鼎海运、商贸公司里插人,想摸底细、探虚实。”
“不过咱们的要害位置……财务、船期调度、武装安保,全是自家人和明安调来的信得过的人盯死。外头的眼线,顶多扫扫仓库、跑跑单据,碰不到真章。”
“倭国特高课最疯,前后派了三拨人进来。查实一个,就地处置,不留痕迹,填进新界填海区的水泥桩里,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上回南洋那一仗打完,震慑不小。最近外头探子撤得差不多了,如今每家势力,最多留一两个底层耳目蹲着,不敢再伸手。”
说到这儿,李龙顿了顿,眼底透出几分真心佩服:“还是三爷那一仗打得响。海上队伍亮了爪牙,别人这才真信……李家不是好惹的。”
李青云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唇角微扬,笑意冷而沉:“老辈人讲,拳头硬,说话才有人听。咱要是不亮一亮骨头,人家真当咱们是软柿子。”
“香江和南洋扩张得太快,动了太多人的饭碗,招忌恨是免不了的。这回我让关力关刀坐镇香江,又授意舒穆禄他们正面硬撼马来海军,就是要让人看清楚……李家的刀,不光能护自家船,还能劈开别人的路。”
话音陡然一沉,他目光直落李龙脸上:“但大龙,你给我记死了:香江的鸦片黑市,再肥再香,李家一个子儿也不能沾。谁碰,谁就滚出李家门……这条线,一寸都不能挪。”
李龙立刻挺直脊背,声音斩钉截铁:“属下记死,绝不动手,绝不沾边。”
“咱们现在香江的正经生意,扎得稳、撑得住。十四家厂子,每家用工都在六百人以上;一家贸易公司、一家远洋海运、一家大型安保……年净利七千万港币,足够养船、养人、养局面,根本不用碰那种祸根。”
他稍作停顿,接着一条条报来:“固定资产,中环一栋写字楼、十四处厂区、四座深水码头、两千多间配套仓房、城郊一千七百亩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