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一共运了多少?”
李虎转身朝东边库房抬抬下巴:“白参、成品红参各三百斤;鹿筋、鹿茸、虎骨这些东北老货也配齐了;四品叶野山参二十棵,五品叶十棵,全封箱入库了。”
他又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另加新鲜白参一百斤、带血鹿茸五十斤、雪蛤油三十斤……刚卸完,还没拆封。”
李青云轻轻点头。鲜药与干药,功效虽同源,却各有侧重……譬如雪蛤油,新取的润肺养颜更显力道,晒干的则滋阴之效更沉、更久;白参亦然:干参宜炖汤、入方、泡酒,鲜参却最配清茶慢沏。
他心下默数着储物空间里压箱底的野山参:二百年八品叶五株,百年七品叶二十七株,六品叶六十二株,五品叶五十三株。
原先有四十六株五品叶,过去一年,为族中子弟熬气血汤助突破、替长辈调理筋骨脏腑,用掉十一株,才剩眼下这些。
这些参,向来轻易不动……专备给家族后辈冲关时吊命续气,或是家中老人病中固本培元。放在这方寸空间里,药性不散、岁月不蚀,倒也踏实。
正思量间,一道稚嫩却稳当的声音忽地响起:
“药材齐啦!二虎哥,把洗好的白参端上来。”
小乔儿合上膝上医书,小手一挥,像模像样。
李虎赶紧把木箱递到侍女明玉手上。他手掌粗厚,使力没轻重,蒸参这活儿,他连碰都不敢碰。
明玉、明兰立刻上前,按小乔儿吩咐,将高丽白参逐根浸水润透,再整整齐齐码进多层竹笼,一层压一层,严丝合缝。
“点火,文火。”
小乔儿背着手站在灶前,仰头盯着蒸笼,声音不大,字字清楚。
“上等红参,非得九蒸九晒不可……跟九蒸黄精一个理儿:蒸一回、晾一回,寒气退尽,温补之力才真正锁进肉里。急不得,懒不得,差一道,药就废了。”
红参本就是白参经浸、洗、蒸、晒而成的熟参。九轮反复之后,参体转作透亮红棕,性味由平转温,药力更醇、更稳,也更耐存,武者日日调养,最是合用。
眼前这小小人儿,指挥有度,手法老练,随口讲出的药理条条在理,动作之间毫无迟疑。若不看那张圆润粉嫩的脸,真以为是哪个坐堂几十年的老药工。
李青云倚在廊柱边,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