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顾津白出差,沈荞才投身工作室的各类项目。
工作室的灯到十二点还亮着。
沈荞面前摊着凤凰衣的第三稿修改图,林栀坐在旁边的工位上,手里捏着一根针,正在缝制一片凤羽的渐变样片。
桌上的面辅料堆得像座小山,色卡本翻得卷了边,两个人各忙各的,偶尔说一句,大多数时候只有缝纫针穿过皮料的细碎声响。
沈荞剪完一段线头,抬头看了一眼时间,又看了看林栀。
小姑娘低着头,鼻尖几乎要凑到布面上去了,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一小片密密的影。她的手指上缠着两块创可贴,是白天裁皮料的时候划的,她没吭声,沈荞看见了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医药箱推过去放在她手边。
“十二点了。”沈荞把剪刀搁下来,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,“下班吧,明天再弄。”
林栀没抬头,手里的针还在走:“沈姐你先走,我把这片缝完。”
“这片明天缝也行。”
“明天还有明天的活。”林栀把线收尾打了个结,剪断,把那片缝好的样片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遍,满意地弯了弯嘴角,然后才放下针,转头看着沈荞,“沈姐,我回去也没事。出租屋就我一个人,回去也是刷手机。”
沈荞看了她两秒,把椅子往后一推,站起来拿外套:“走,带你吃夜宵。”
“真不用,沈姐……”
不等林栀话说完,她的肚子率先不争气的咕咕叫。
沈荞笑了笑,将外套扔给林栀,随后扭头去按电梯。
林栀手忙脚乱地拿着沈荞的外套,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抽屉,关了台灯,拎着包小跑跟上来。
两个人出了工作室,巷子里的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深秋的夜风冷飕飕的,林栀缩了缩脖子,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。沈荞在前面拐了个弯,进了一家还亮着灯的烧烤店。
店不大,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,炭火味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飘出来,在清冷的夜里格外诱人。
沈荞点了羊肉串、鸡翅、烤茄子和两瓶啤酒。
“你想吃点什么?”
林栀立刻摆手:“我不挑食的,什么都行。”
等东西上齐了,沈荞把一瓶啤酒推到她面前,自己开了另一瓶,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林栀,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沈荞放下啤酒,顺带拿了一串烤馒头。
虽然林栀的普通话很标准,但依稀能听出一点南方方言的软糯音。
林栀点头:“沈姐,我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