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荞意外地看了林栀一眼,村里、有弟弟……这个BUFF属实有点眼熟。
沈荞忍不住问:“你家里该不会重男轻女吧?”
也不怪沈荞这么问,林栀从毕业进入工作室上班已经两三个月,但是连一件新衣服也没买过,平日也不喝奶茶水果,就连午饭都是拼好饭。
简直是什么便宜吃什么。
沈荞自认自己给工资很高了,能过成这样……应该是林栀把大部分工资都给了家里。
如果这样,家里重男轻女也就不奇怪了。
林栀沉默,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串,“我弟弟是老幺,家里什么都紧着他。我考上大学那年,我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,让我别去了。我妈没吭声,她也不敢替我说话,当年我刚生下时,我阿奶就想溺死我,是我妈执拗留我一条命,我看的出她很爱我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沈荞没接话,只是听着。
林栀又拿起一串鸡翅,小小地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笑了一下:“后来我小学老师来家里了。她姓陈,教了我六年语文,退休之后还在镇上办了个免费辅导班。她听说我考上了,跑我家去跟我爸谈,谈了一晚上。第二天我爸松了口,说学费生活费自己想办法。”
她喝了一口啤酒,泡沫沾在嘴角,她用袖子擦了:“陈老师帮我联系了一个助学机构,每年赞助学费。她自己每个月从退休金里拿五百块给我当生活费,拿了四年。五百块不多,但在我们那个镇上,够我吃一个月了。”
沈荞握着酒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养母走的那天,医院走廊里白晃晃的灯。
她低头咬了一颗花生米,嚼碎了,咽下去,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栀。
“所以你想给她设计婚纱?”她问。
林栀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像一盏被风吹了一下的灯:“陈老师说过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。”
“我听说,她年轻的时候有个对象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成,她就一直一个人。她对我特别好,比对她自己还好。我想等她退休满二十年的时候,给她做一件婚纱。让她穿一次。哪怕就穿一次给我看。”
她说到这里,低下头,用筷子尖戳了戳盘子里最后一颗花生米,声音小了下去:“我知道这个想法挺傻的。她又不结婚,穿什么婚纱。”
沈荞放下酒瓶,伸手越过那张油腻的折叠桌,在林栀肩膀上拍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