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极端的例子是诗词大会上贾深深和虚倩倩写的那两首“捣乱诗”。一个写《我脱了裤子放屁》,一个写《爸爸我要拉粑粑啦》。这两首诗放在任何一本诗集里都是“笑话”,但一玄把它们郑重其事地写进了小说,还让段郎认真地点评了一番。一玄为什么要这样做?我的理解是,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:诗歌的边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得多。诗歌可以是庄严的,也可以是滑稽的;可以是深情的,也可以是粗俗的。关键是——它是不是从写诗的人心里流出来的。贾深深在那一刻真的想放屁,于是他把这件事写成了诗。这种“真”,和段郎写“点点相思段段愁”时的“真”,本质上是一样的。一玄在诗词大会上安排了这两首“捣乱诗”,是在用幽默的方式讲一个严肃的道理:诗歌的生命力不在于华丽,在于真实。
在实验性上还有一点值得注意:藏头诗。第二卷的酒令《德庄火锅》,是段郎在火锅宴上即兴创作的藏头诗系列。每一联的第一个字嵌入了“德庄火锅”四个字,第二个字嵌入了宴席上其他宾客的名字或祝愿语,整组诗有十联之多。这种藏头诗是典型的文字游戏,但一玄写得极工整——每一联既有独立的意境,又严丝合缝地完成了嵌字的任务。有写景的“德常安重有如山,庄家时有茅三间”,有写人的“德器交情素所敦,蜀庄故里好扬邻”,有写情的“德音夜发春改容,山庄又报李花秾”。在火锅宴的场景里,这种藏头诗不是用来“欣赏”的,是用来“玩”的——它是一种社交工具,和划拳、掷骰子一样,是为了活跃气氛。一玄把这种“游戏诗”写得如此郑重其事,说明他对诗歌的功能有极开阔的理解。诗歌可以抒情,可以言志,可以叙事,也可以用来玩游戏。诗歌的边界,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得多。
五、诗词与人物身份的匹配
一玄让书中不同的人物写不同风格的诗,这种“诗风与人设的匹配”是他诗词艺术中极见功力的一环。
段郎的诗,从少年到老年,风格变化极大——这是人物成长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