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谨言微微颔首,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,顺势道:「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联合抬价,也不是联合压价,而是要精准判断出那位薛大人设定的底价区间,然后在这个区间内报出最合理的价格。」
余鹤亭皱眉道:「可我们怎么知道底价是多少?薛淮把底价捂得严严实实,海衙那边的人也口风紧得很,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。」
「不需要打听。」
徐谨言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铺在桌面上,赫然是一幅手绘的海图与帐目表。
「扬州那边传来消息,扬泰船号这两年建造的大批海船,成本大约在每艘一千两到一千五百两不等。加上水手薪酬、补给、港口停泊费用,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损耗和风险,一支中等规模的船队一年的运营成本,不会低于一万两银子。」
徐谨言顿了顿,伸手指向帐目表上一处标注,对众人说道:「按照海衙公布的税则,一张上等船引充许船队一年内往返南洋两次,每次可装载货物上限约为四千石。以目前南洋诸国的市价估算,一次往返的毛利约在四万到五万两之间。
扣除成本、缴税和损耗,一年的净利润预期在五万两左右。」
陈渊脱口而出道:「也就是说,一张上等船引的合理价格,应该在一万两到两万两之间。若是超过两万两,船主便无利可图,低于一万两,朝廷又觉得亏了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
徐谨言点了点头,继而道:「其他商帮在报价的时候一定会参考这些数字,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在这个区间内报出最优的价格,以最低的成本拿下最多的船引。」
余鹤亭若有所思地问道:「那我们七家如何分配?总不能大家都报同一个价吧?若是全部中标倒还好,万一有人被刷下来,那岂不是伤了和气?」
徐谨言早有准备,从容道:「这便是第二步,我们要联合几家信得过的大商帮,组成一个报价联盟。不光是咱们七家,还有江浙那边的几个老牌海商世家,以及山东和天津的几支船队,只要他们愿意跟著我们走,就可以纳入这个联盟中来。」
「由我们七家牵头,每家先报出一个意向价格,然后取一个中间值作为联盟的统一报价底线。在此基础上,各家根据自身实力和需求,在这个底线上下浮动,但浮动幅度不得超过半成。这样一来,我们的报价就会集中在一个相对狭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