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仲和眼睛一亮,抚掌道:「妙!这样一来,那些不加入联盟的小商帮,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等到他们回过神来,第一批船引已经被我们瓜分干净了。」
徐谨言也笑了笑,声音却依旧平稳如常: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一步。」
众人齐齐看向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徐谨言缓缓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,一字一句道:「最关键的一步,是如何对付沈秉文的扬泰船号和淮扬商帮。」
暗室中的气氛骤然一紧。
所有人都知道,扬泰船号虽然成立不到五年,但背靠薛淮这座大山和淮扬商帮充足的本金,发展速度极为惊人。
他们不是没有暗中使过绊子,问题在于沈秉文和乔望山手段老辣,官面上又有扬州府衙保驾护航,闽粤海商平时擅长的手段都无法发挥作用,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一步步壮大。
如果这次扬泰船号在船引申购中独占鳌头,将来必然会后来居上,压得闽粤海商喘不过气来。
固然明白这里面的纠葛,陈渊依旧皱眉道:「沈秉文此人老谋深算,又有薛淮在背后指点,想要在他手里占到便宜恐怕不容易。」
「所以我们要换个思路。」
徐谨言放下茶盏,手指轻轻叩著桌面,缓缓道:「我们不跟他硬碰硬,而是要让他自己把自己拖垮。」
「这话怎么说?」
余鹤亭瞪大了眼睛。
徐谨言微微一笑,道:「诸位可知,扬泰船号这两年大举扩建船队,还与江浙几大商帮签订长期供货契约,这意味著什么?意味著他们需要大量的现银来维持运转。海运银庄到目前为止还是个空壳子,户部明确表态不会拨款支持,天家虽然占了股份却也没有实际投入。
」
也就是说,扬泰船号现在的资金链其实绷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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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