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气归斗气,他也不愿让母亲伤心。
见薛意不说话,薛元陵情知有门,高声道,「自今日起,族中立遗泽侯专祠一座,择良辰吉日,全族公祭。
薛向功在社稷,薛元山父凭子贵,此香火不单是薛家一房的,乃是全族之荣。公祭一礼,由我和诸位宗老主祭。」
这句话一落,场中又是一阵低低喧哗。
薛意抬眼看著薛元陵,又看了看祠堂屋檐下那一排排牌位,胸口起伏几下,终究缓缓吐出一口气,「既如此,晚辈听诸位尊长的。」
沧澜学宫正殿,帷幔高垂,柱影森然。
殿门大开,只不见半点春风气象。
上首三把太师椅,一边坐著两名外来宾客,一青衫,一灰袍,皆背脊笔直。
左侧青衫者面如刀削,眉眼沉峻,正是剑南学宫新任宫观使沈抱石;
右侧灰袍者神情温雅,唇畔却挂著一丝冷意,江左学宫宫观使顾怀素。
下首一方,沧澜学宫长老魏范穿一袭深青学袍,正陪笑而坐。
左右两列分班站著三宫随行长老,衣袂成片,却无人开口,殿内隐隐透著一股闷气。
「沈宫观使,顾宫观使。」
——
魏范终于按捺不住,放下茶盏,脸色凝重几分,「二位这几日上门,一张脸冷得结霜,倒是把老夫当外人看了。
当初在咱家时,薛向作陪,咱们同席论经,同榻饮酒,怎么转眼二位当了宫观使,官升脾气涨了,一点不给老友面子。」
沈抱石抬眼看他,指尖轻敲椅扶,平平道,「魏兄言重了,交情是交情,职责是职责。今日来此,不是为叙旧。」
顾怀素点点头,「昔日同为长老,往来喝酒,顾某记著。只是眼下,江左学宫文脉日衰,剑南学宫文道碑裂纹加剧,这些事,可不敢说一声交情,便当作没发生。」
殿内气氛又是一紧。
魏范眉心微蹙,缓缓道,「既然二位不讲情面,那咱们就公事公办。
文道碑七年一流转,这规矩是有的。
只是当年文道碑在我沧澜学宫手里,裂纹横生,谁都讥笑。
可如今如何,裂纹尽复,光洁如新。
二君怎么看此事?」
原来,世传一百零八座文道碑,流落天下,落在大夏国共计十三块。
便分由十三州学宫镇守。
说是镇守,其实是使用,维护更合适。
这些文道碑遥挂星空,各学宫修建星河观,通过大阵沟通之。
为示公平,这些文道碑七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