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却叫薛家诸位宗老听得心跳加快。
全场顿时炸了锅。
「万万不可!」
「绝对使不得!」
好几位宗老几乎同时出声,拄著拐杖就往前挤。
一位白须老者抢在最前,伸手去扯薛意衣袖,「意哥儿,说什么胡话。宗族之重,在乎名望二字。我江左薛家一门十举士,举人虽多,终究没出个进士牌匾,往上再走,是走不动了。
在真正的豪门眼里,还是个小门楣。如今你父亲被追封为遗泽侯,这是薛氏宗祠爵位最高的一位,族谱上要单开一页的。
这样的名爵,岂能轻掷于外?」
另一名宗老也上前劝,「若是让遗泽侯棺椁离了族陵,岂不成了天大笑柄。」
「是啊,是啊。」
有人附和,「谁家舍得把自家最高的牌面往外推。」
一干人你一言我一语,呼吸都粗了。
刚才还嫌薛元山「客死异乡、坏族陵风水」的那几位,这会儿也赶紧跟著点头,大声表示,「迁坟之言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。」
薛意傲然而立,一言不发。
薛元陵看著这一幕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,忽然转身,目光冷冷地落在薛钊身上。
薛钊本就心虚,被这一眼盯得头皮一紧,膝盖下意识往下一沉。
薛元陵开口,「薛钊。」
「在,在。」
薛钊只觉得喉咙发干。
薛元陵冷笑一声,「宗祠之前,先祖牌位之下,你一时气急,就敢冲撞遗泽侯与诰命夫人。若非今日圣旨当场压下,你这一番话传出去,旁人还道我们薛家不认圣恩。」
他抬手一指祠堂门口的青石台阶,「来人,把薛钊拖到祠堂门外,跪于阶下,三日不得起身。自今日起,罚此人在小祠堂闭门思过,三年不得出,待三年之后,悔过再议。」
这几句话一出,周围好几名中年人同时应声,从两侧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薛钊胳膊就往祠堂门口拖。
薛钊又惊又怒,才要呼喝分辩,薛元陵使个眼色,薛钊后心挨了一记,当即昏死过去0
也有人暗暗摇头,终究没再出声替他求情。
薛元陵对薛意道,「贤侄,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如何。薛钊的无礼狂妄,我自会严惩。迁坟之议,万万使不得,我想回归族陵,也是你父亲临终前的希望,你说呢?」
薛元陵能当一族之长,拿捏人心的本领,自不会差。
薛意愣住了。
他不知父亲生前是怎么想的,却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