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回可不同。」
有人喃喃,「那是子爵,这是侯爵,还给薛母,不,我九姑加封了诰命夫人。」
说到「诰命夫人」四字时,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薛意。
刚才还嫌薛元山「死在外头、骨殖未返」的几位族人,这会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半空中的宣诏使见众人噤若寒蝉,高声道,「薛元陵何在,速速接旨。
薛元陵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下,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和薛向之父薛元山是同祖父的堂兄弟,昔年,薛元山俊逸绝伦,为同辈兄弟中的佼佼者。
最后,薛元山落个客死异乡的结局,薛元陵深以为戒的同时,自然而然觉得这一辈兄弟中,终于是自己笑到了最后。
可他绝想不到,今日,薛元山父凭子贵,封了侯爵。
他心中之混乱,已如煮沸之粥。
宣诏使再喝一声,薛元陵才如梦初醒,赶忙高呼「接旨」。
几名宗老也一并伏地高呼,「臣等叩谢皇恩。」
薛氏族人皆高声呼喝。
那个只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「圣旨」二字,这一刻实实在在压在了薛家人的头顶。
年青一代面面相觑,只觉得胸腔里有股热气往上冲。
有少年压低了声音,道,「我们薛家,有侯爵了,即便是追封的,这也是实打实的侯爵啊,看下回,董元让再见我时,还敢不敢骄狂。」
众少年皆连连点头,兴奋得不行。
宣诏使见礼成,拒绝薛元陵设宴,只是淡声道,「圣命已达,薛氏当谨记先人之德,勿负圣恩。」
言罢,玉撑化虹,消失不见。
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,双腿发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「圣旨,这可真是圣旨。」
也有人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冷汗,低声嘀咕,「六功并重,恩加父母,元山好福气啊。」
「家父确实好福气,生了我大兄这个好儿子。」
薛意抬步走到场中央,抬眼扫视众人,「既然这里容不下家父棺椁,我会上禀家兄,将家父的坟茔迁回云梦便是。」
说罢,他对薛元陵拱手,「族长,如今家父贵为遗泽侯,迁坟之事本不该由我等小辈张罗。
按礼制,理当上报州郡,由官府出面择日迁坟,官差护送,沿途腾路。
既然今日圣旨已到,我回云梦后,便请大兄写一折送往云梦知府,再呈州台。」
薛意虽还稚嫩,却已非吴下阿蒙,在缇骑的历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