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正面的硬碰硬里,他竟连半点上风都抢不到。
会场边缘,几个原本还抱着侥幸心思,没敢立刻离开的宾客,看见这一幕,彻底变了脸色,连滚带爬往后退。
另一边,迦蓝的箭也已经出手。
她站位很高,弓弦拉满的时候,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冰雕。灯光落在她指尖和箭锋上,冷得泛白,连那双眼都没什么多余情绪。
她没往人心口射。
箭锋偏了半尺,擦着老韩的脸飞过去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血线从老韩脸侧拉开,箭羽钉进了后面的金属立柱,尾羽还在颤。
那根箭几乎整支都没入了钢柱,只剩箭尾露在外面,发出极轻的嗡鸣。
老韩的脸白了。
不是疼。
是因为这一箭留手留得太明显。
再偏半寸,他人就没了。
他盯着迦蓝,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点点绷起,呼吸也乱了。那不是来自恐惧的失态,而是高手在真正接近死亡的那一瞬,身体本能给出的警告。
迦蓝没说话。
甚至连第二箭都没急着搭。
可正因如此,威慑才更足。
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让开,或者死。
老韩身后两名准备包抄的队员,脚步都下意识停了停。
他们不怕拼命。
但没人愿意毫无意义地把命丢在一支明明能杀却故意不杀的箭下。
安卿鱼更干脆。
那三个有隐身手段的010队员刚想散开,借着会场的混乱切后排,他脚下那张冰丝织出来的网就已经成了。
寒气贴地扩散。
一开始只是薄薄一层白。
像夜里玻璃上悄悄爬开的霜。
下一秒,白霜猛地加深,冰蓝色的丝线从地面与桌角之间交织而起,像一张提前埋好的猎网,精准得近乎冷酷。
三个人的脚腕同时一凉。
他们心里齐齐咯噔了一下。
下一秒,冰霜丝线从地面弹起,直接绞住小腿、膝弯、腰侧和手腕,把三个人一个接一个拉了出来。
隐身瞬间被破。
空气里原本微不可察的扭曲,顷刻清晰。
三个人的轮廓从无到有地显出来,姿势一个比一个狼狈,其中一个甚至半跪在地,像是被人从虚空里生拽出来。
他们刚想挣。
冰丝已经顺着衣料缝隙钻了进去,寒意贴着皮肤往上爬,冻得肌肉都在僵。
“看见了。”
安卿鱼推了下眼镜,语气平得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继续藏没意义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连眼神都没抬高多少,像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