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是这种冷静,让那三个人后背更凉。
因为他们能感觉到,对方不是费力拆了他们的手段。
是从一开始,就已经把他们看透了。
高台之下,几乎一个照面,010小队就被压了下去。
不是他们太弱。
而是对面这几个人,强得有些不讲理。
宴会厅里原本优雅流淌的乐声,早就在第一记碰撞里断了。音响还在工作,却只剩一段失真的弦乐在空旷的高顶下反复回荡,显得格外荒诞。
常康盛站在侧面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不是没见过守夜人动手。
可这种级别的交锋,他见得太少。
太快了。
也太狠了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理解里的打斗,而是一群真正站在禁墟与生死边缘的人,在宴会厅这种本该觥筹交错的地方,硬生生撕开一场修罗局。
韦修明站在原地,脸色变得极沉。
他没去看被打飞的壮汉,也没管那三个被拽出来的隐身队员。
他的眼里只剩陆玄。
因为陆玄已经动了。
黑西装一晃,人就从原地没了。
不是普通的冲刺。
更像是一道被压低了声音的黑影,沿着长毯中轴线直直切向高台。脚步明明踏在地上,却轻得近乎无声,像将所有多余的动作都削到了最薄,只剩最纯粹的速度与杀意。
斩白在他手里压得极稳。
刀未先鸣。
人已先至。
那抹白色刀锋像被夜色包裹的一线月光,安静,冷冽,不张扬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韦修明瞳孔微缩。
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。
不是来自名声。
不是来自旁人的描述。
而是来自眼前这个人逼近时,身上那种近乎绝对的压迫。
他出刀。
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托大。
两刀在半空撞上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炸开。
高台边缘那层本就华贵的金属装饰,被这一下震得簌簌发响,连最近的一只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,洒下一片碎裂般的冷光。
陆玄一刀往前压。
韦修明脚下一沉,硬吃住这一刀,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袖口都被震得裂开一线。
他没想到,对方这一刀会这么重。
不是蛮力。
是那种将劲道、节奏和角度都压到极致之后,落在兵器上的绝对统治。
一刀碰上,他像不是在接人。
是在接一头从山上扑下来的凶兽。
手腕同时一翻,刀尖轻轻一挑。
动作极小。
却快得像一抹幻影。
一声脆响,从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