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慌慌张张地跑过去,谁都没注意到黑暗里那道满身是血的身影。
等脚步声远了,他才重新出来。
眼下这种混乱,对别人是麻烦,对他反倒是掩护。
他扶着墙,一点点往前。
越靠近会场,声音越杂。
不只是音乐和惊呼。
还有刀兵撞击的震响,像金石相击,短促、凌厉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百里胖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
陆玄他们,果然到了。
既然到了,那今夜这局,就还没结束。
走廊另一头。
同一时间。
一百六十六层会场里,曹渊已经率先冲了出去。
陆玄一声“清路”刚落,他的刀就到了。
煞气从刀身上冲开,黑得发沉,像压抑了太久的夜色骤然决堤。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阴冷,而是一种带着杀意与疯狂的厚重感,刚一铺开,附近几个来不及退远的宾客脸色都变了,甚至有种呼吸被攥住的错觉。
挡在最前面的,是010小队里那个身材最壮的男人。
那人双手一翻,一面半人高的黑色盾牌从背后甩到了身前。盾牌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,边缘有多次修补的痕迹,漆面磨损得厉害,一看就是长期顶在最前线用出来的东西。
他站姿极稳,双腿一前一后,腰马沉得像钉在地上。
明显是打算硬挡这一刀。
曹渊一句废话没有。
抬刀。
落刀。
动作简单到了极点。
可越是简单,越显得凶。
“砰——”
刀和盾撞上,整个会场的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碰撞处爆开的不是单纯火星,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涟漪,顺着盾面往外炸开,把附近一张摆满香槟塔的长桌都掀翻了半边。
那壮汉双脚直接离地,整个人连着盾牌一起倒飞出去,后背砸进了一张长桌里。桌上的酒瓶和银盘稀里哗啦摔了一地,碎玻璃四处乱滚,酒液在地上漫开,混着血,亮得刺眼。
他还想起身。
肩膀刚一发力,喉头就是一甜。
曹渊的第二刀已经到了。
没有停顿。
没有蓄势。
第一刀是砸。
第二刀就是斩。
刀锋压着他的盾往下切,黑煞从刀身上灌进去,把那人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,连虎口都当场崩裂,鲜血沿着手指缝往下滴。
“滚开。”
曹渊声音冷得发硬。
那壮汉咬牙死撑,脚下的大理石却先一步扛不住了,咔嚓一声裂开,蛛网般的裂纹从他脚边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