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出去。
还得出去得像个死人,或者像个已经废了的废物。
得让所有人都觉得,他已经翻不出半点浪。
这样,他才有机会在暗处看完这场戏。
想到这儿,百里胖胖弯下腰,把地上那片被血浸透的灰抓了一把,重新往自己西装和手上蹭了蹭。胸口那片血没擦,脸上的血也没擦,反而又往脖子上抹开了些,让自己看起来更惨。
他还故意把呼吸调得更乱一些,肩膀微微塌下去,像随时都会倒。
做完这些,他才走到门边,贴着门听了两秒。
外面没脚步声。
安静。
静得不太正常。
这种安静,让人更警惕。
百里胖胖眯了眯眼,伸手拧了拧门把手。
没锁死。
百里景自信过头了。
也可能,不是自信。
是笃定。
毕竟一剑穿心的人,本就不该再从地上爬起来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百里胖胖眯着眼往外看。
外面是通往外层办公区的长廊,灯亮着,但没人。地上的大理石反着冷光,墙角的绿植投下长长的影子,整条走廊整洁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很好。
越是这样,越说明会场那边已经出事了。
他拉开门,侧身走出去,动作很慢,尽量不牵动胸口。
长廊尽头有一部专用电梯,另一边是一条员工通道。
会场的声音就是从员工通道那边传来的。
乐声里夹着一点骚乱。
还有压得很低,却已经开始失控的人声。
百里胖胖没往电梯走。
那玩意儿太显眼,也太容易被堵。
他选了员工通道。
刚走出几步,他脚下就微微一顿。
地板在震。
不是建筑本身的晃动。
是某种强度惊人的碰撞,从远处一路传过来,沿着墙体和地面扩散到这里。
会场那边,动上手了。
而且不是小打小闹。
百里胖胖眼神一沉,顺着通道往前挪。
员工通道比外面的长廊窄得多,墙上挂着简单的应急灯,光线偏白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。偶尔有杂物车停在墙边,银色金属架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撤下去的餐盘和杯塔,空气里浮着奶油和红酒的甜腻味,和他身上的血味冲撞在一起,格外难闻。
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轻。
不是因为怕疼。
是因为现在,任何一点暴露,都会让他前功尽弃。
通道拐角处,隐约有人声传来。
是两个服务生,声音发颤,像是在问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百里胖胖脚下一转,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