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他当成百里胖胖。
现在掏出来,倒刚刚好。
百里胖胖看着那张猪脸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回的笑,终于有点真了。
不是自嘲。
也不是敷衍。
像是被逼到绝路之后,终于对自己承认了什么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。
“胖子就该有胖子的脸。”
说完,他把面具扣到了自己脸上。
塑料面具盖住了那半张被划烂的脸,也盖住了他眼里最后那点属于“百里涂明”的东西。
松紧带绕到脑后,轻轻一勒。
咔的一声,很轻。
却像有什么东西,也在他心里跟着扣死了。
“永别了,百里涂明……”
这句话落下以后,办公室里再没了别的声音。
只剩下远处会场隐隐传来的乐声。
那乐声原本应当是浮华热闹的,此时落在耳朵里,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,模糊又遥远。
他转过身,看向门的方向。
门还锁着。
可百里胖胖没急着去开。
他靠在镜子边上,先缓了口气,任由回天玉那点温热继续在体内游走,强行把已经乱成一团的气息一点点压稳,脑子开始重新动。
自己现在什么状态,他很清楚。
精神力被压过,经脉还没完全通。
禁物能调,但调不满。
胸口这道伤靠回天玉和那点龙炎护着,短时间内死不掉,可真要正面狠狠干一架,他顶不了太久。
别说百里景。
就算只来两个训练有素的安保,他现在也未必能轻松收拾。
这种状态冲出去,狠狠干百里景一顿?
爽是爽。
然后呢。
百里辛、百里家的安保、庄园里那些吃里扒外的眼线,一拥而上,自己还是得死。
而且是白死。
死在盛怒里,死在冲动里,死得痛快,也死得没有半点意义。
百里胖胖的手摸到了猪八戒面具的边缘,拇指在那块塑料上轻轻摩了摩。
不行。
不能冲动。
这话是陆玄说的。
脑子比拳头好使。
活着,才有资格算账。
今天这一刀,今天这张脸,今天这份情断得干干净净的疼,他都记下了。
可记下,不代表现在就要把命扔出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把翻上来的血腥味又压回去,抬眼看向办公室门把手。
门外头,一定有人盯着。
不然百里景不会那么放心把他丢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