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尔吉丝不是还在古吉拉特港吗?”李漓问道。
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。”喀玛腊瓦蒂说道,“大战期间,她们托人捎过信回来。听说腊伽在阿格罗哈与钱德拉德瓦交战,她们原本还担心腊伽一旦战败撤走,会把她们丢在天竺不管。”
李漓听得眉头一动,却懒得为这句话辩解。
摩诃梨则扬起了眉毛。“是谁准许你一个人质,替所有人分配住处的?”
喀玛腊瓦蒂并不动怒,只淡淡看她一眼。“是腊伽。在我们撤出阿格罗哈城那晚,是他亲口让我先来这里,把这里布置好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若不信,大可当面自己问。”
摩诃梨一时语塞,扭头看向李漓。
李漓没有否认,只揉了揉眉心。他此刻只觉得头脑发沉,实在没有力气再听一场关于东院、西院,以及谁离主院更近的争论。她们嘴上说的是房间,真正计较的却从来不是几间屋子。“行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两人同时停了下来,“住在哪里,无非是多走几步、少走几步。谁有事要找我,自己过来就是。”他朝主院指了一下,“蓓赫纳兹、苏娘子和里兹卡仍旧住在我房里。摩诃梨爱跟来,就跟来吧。其余人的住处,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的,都挺喀玛腊瓦蒂安排吧。”
喀玛腊瓦蒂似乎还想开口,李漓却已经转过身去。“还有,今晚谁也不要再来同我说府里的规矩。”他一面解着护腕,一面朝后院走去,“我要洗澡,吃饭,睡觉。其余的事情,明日再说。对了,谁也别来抢着侍寝,让我好好休息。”说完,他独自迈入内院,没有再回头。
身后,伊纳娅、喀玛腊瓦蒂各自站在原处。片刻之后,哈芙赛率先带着捧衣物与热水的侍女跟了上去;香蒂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,也快步追进内院。门廊下只剩几盏油灯无声燃烧。
就在这时,身后又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跋蹉室利穿过石门,独自走进中庭。她身边没有跟着侍女,也没有携带行李。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,颈间与手腕上都没有佩戴首饰,只有额心留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痕迹。她走得从容,仿佛并不是跟随征服者踏入一座已经易主的宅院,而只是从外面办完事回来,重新走进自己住了多年的家。
李漓看见跋蹉室利,不由得停下脚步。“你怎么也进来了?”
跋蹉室利在距离他几步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