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府邸原本便像一座缩小的堡垒。外墙坚固,门洞深长,仓房比客室还多,水井则藏在最深处的内院。一旦封闭府门,几十名家兵和上百口人可以在里面坚持许多天。然而直到今日,它才不再像一处被异邦军队临时占据的战利品。布幔重新挂了起来,神龛中有了灯火,水井边有人汲水,厨房里飘出了食物的气味。它开始重新像一座有人生活、有人管理,也有人争夺的天竺领主府邸。
李漓在中庭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。“布置得不错。”
喀玛腊瓦蒂落在他身后。听见这句话,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安毗迦也不由得挺直腰背,仿佛这几个字不仅是在称赞府邸,也是在肯定她这些日子的操持。
伊纳娅沉默片刻,才说道:“你的寝室仍然按照我们原先的习惯布置。床榻、衣箱和洗浴用具都已经搬进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漓继续向内院走去。
小井的石栏已经擦洗干净,西侧小祠里的油灯也重新点了起来。寝室门前新绘着吉祥纹样,半掩的门扇后,却露出一角黎凡特式样的木箱。天竺的外壳,黎凡特的内里。倒很像他如今拥有的一切。
“祖拜达住在哪里?”李漓忽然问道。
“西院。”喀玛腊瓦蒂回答,“她与尼乌斯塔那些从新世界来的女眷住在一起,巴诺也在那里。祖尔菲亚和扎伊纳布住在前院,离议事厅和文书房近些,处理政务方便。莲迦也安排在那边。”
“那我呢?”摩诃梨的声音从李漓身后传来。她穿过几名侍女,走到喀玛腊瓦蒂身旁,先看了一眼通往西院的廊门,又将目光转向东侧。“你不会也把我塞到西院去吧?”
喀玛腊瓦蒂神色平静。“你住东院。苏麦雅、毗阇梨、曼殊梨与你同住,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