旃陀罗婆提已经站起身来,闻言立刻接了一句:“就是外来者。”
那拉吉普特女人却冷笑了一声,自己接了下去,语气更狠:“低贱的蛮族,愚蠢、卑劣、恶心——不可接触的东西。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死死盯着李漓,像是在用眼神把对方剥开。
"喀玛腊瓦蒂,你别这样。"旃陀罗婆提开口,"阿里维德先生……至少,是这些外来强盗里的最好的好人。"
这句话说出口,帐中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漓的手停住了,缓缓抬起头,瞪大眼睛看了旃陀罗婆提和喀玛腊瓦蒂一眼,“你们说的是人话吗?”话落,李漓松开手里的绳子,任它掉在地上,“算了。”
李漓抬手,对旃陀罗婆提招了招,“你,你这个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,你过来。把这疯婆子的绳子解了,然后带她离开我这里。”
旃陀罗婆提微微一愣,很快点头:“阿里维德先生,我没说那样的话。”
旃陀罗婆提一边说着,一边走了过去,弯下身,把地上的绳头捡起来。那绳子还带着刚才的温度,她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利索地去找结扣。喀玛腊瓦蒂还在微微挣动,但力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激烈。帐内的灯火轻轻晃着。
绳子一点一点被解开,纤维摩擦的细响,在这静下来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最后一道结扣被挑开时,粗麻绳“啪”地一声落在地上,带起一点灰尘,在灯影里慢慢沉下去。
喀玛腊瓦蒂的手终于得了自由。她没有立刻动。那一瞬间,她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起伏,像是在压着什么。帐中静得很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然后——喀玛腊瓦蒂猛地一动。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,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,直扑向帐内那张矮桌。桌上杂物散乱,她一把抓起其中一柄剪刀,寒光在灯下闪了一下。不是对别人。她手腕一翻,刀尖已经朝向自己的胸口,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。
“唰——!”
李漓的反应比念头还快,他几乎是在喀玛腊瓦蒂转身的同时就动了。整个人从床边猛地跃起,一步踏出,身体前倾,腿已经带着风声扫了过去。
“当——!”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剪刀被踢中,脱手飞出,在空中打了个旋,重重落在地上,滑出一段距离。
几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