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一下子乱了,又迅速收紧。
“你干嘛?!”李漓站在一旁,声音压着怒气,冷冷地砸下来。
喀玛腊瓦蒂被蓓赫纳兹死死按住,侧脸贴在地上,颈项却倔强地扭过来。她死盯着李漓,眼底翻滚着近乎失控的凶光。“你碰过我——”她声音嘶哑,像砂石在喉中磨,“我要殉节!恰哈曼纳氏的女儿,宁死不屈!”那句话像一根带倒刺的钉子,直直钉进空气里。
“放屁!”李漓当场炸了,“老子没碰你!你脑子有病吧?”声音陡然拔高,“早就听说你们天竺人没那么多讲究——怎么,你是个例外?”
“我是刹帝利!”喀玛腊瓦蒂几乎是在嘶吼,“高贵的刹帝利!不是你说的那些达利特!”她喘得厉害,声音却愈发尖利,“我只是战俘,不是女奴!”
帐门一掀。苏宜端着水盆进来,脚步原本还稳,一看见这一幕,神色顿时一变。她没有多问,几步走上前来。她的动作比话还快。手一抬——一整盆温水直接泼了过去。水花在灯下炸开,哗地一声,尽数落在喀玛腊瓦蒂身上。湿意瞬间浸透薄纱,贴在她身上,顺着发丝往下滴。
“清醒一点。”苏宜的声音不再温和,干脆利落,“即便真的失了贞洁,也没必要拿命去填。我们女人的命没那么不值钱!”
水顺着地面流开,慢慢铺出一层湿痕。喀玛腊瓦蒂被这一盆水浇得一滞。她不再挣扎。呼吸还在急促,却明显慢了下来。那股刚才的疯狂像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,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疲惫。
帐中静了。只剩下水滴落地的声音。
李漓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,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散去,抬手对旃陀罗婆提一挥,“赶紧带她走。”语气干脆,“别让她死在我这儿,晦气!”
旃陀罗婆提点了点头,走过去,伸出手。“走吧。”她声音放得很轻,“起来,喀玛腊瓦蒂,我们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蓓赫纳兹迟疑了一下,才慢慢松开手,退回李漓身前,身体半侧着,手却已经落在腰间的弯刀上,指节紧扣,随时准备再动。
喀玛腊瓦蒂被松开后,先是僵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