旃陀罗婆提愣了一下。她的手终于得了自由,却没有立刻动,只是僵在身前。过了一瞬,她才慢慢收回手腕,轻轻揉了一下被勒红的地方。
"你这是……打算放了我?"旃陀罗婆提说得极慢,声音压得很低,却没能压住末尾那点颤——问出口之后,她没有再动,静静等着。
李漓已经转身,语气冷得像是刚从夜风里带进来的一截铁,“不然呢?还能怎么着?”他顿了一下,嘴角带出一点不耐烦的弧度,“你的运气也太差了,这么快就又被我二姐夫的回鹘军抓了回来。”
旃陀罗婆提却反而笑了一下。那笑意很浅,只在眼底晃了一下,很快又收住了。
“其实,我运气也不算太差。”旃陀罗婆提低声说,“至少,最后又回到了你这里。”她抬眼看着李漓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“阿里维德先生,我一定会报答你的。”
李漓像是根本没听见。他已经侧过身,去看旁边那名拉吉普特女人。那女人依旧跪在那里,背脊绷得很直,像一张拉紧的弓。李漓伸手去抓她腕后的绳子,还没碰到——
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那个拉吉普特女人猛地开口,声音锋利得像刀刃。她用的是生硬的波斯语,发音带着明显的异地口音。
李漓手停了一下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哼!”李漓轻轻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讥意,“别不知好歹。不让我解绳子,难道你想一直跪在这里?”
话说着,李漓的手已经重新落下,去扯绳结。女人猛地一扭身子,动作很猛,像是要挣开那只手。肩背因此剧烈起伏,薄纱在灯影下晃了一下。李漓一时没防住,被女人这一挣带偏了力道,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。
“滚开,蔑戾车!”那女人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羞怒与厌恶,整个人像要从束缚里炸开。
李漓皱了皱眉,却没有收手,只是随口问了一句:“什么是蔑戾车?”
李漓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。他低头去看绳结——这女人身上的束缚比旁人多了几道,绳子绕得紧,结扣打得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