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兹卡没有回话,甚至没有点头,转身就跑,脚步又快又轻,像是被夜色本身吞没。她一脚踢开伊纳娅房间的门,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屋内的灯已经点亮。苏麦娅与纳西特一左一右守在伊纳娅身前,站位极其讲究,恰好封住了所有直线接近的角度。两柄弯刀在灯下泛着冷光,刀锋干净,没有一丝犹豫的颤抖。她们的呼吸平稳,目光专注,姿态克制得近乎冷静,像是早已预料到,今晚绝不可能真正安宁。伊纳娅站在她们身后,背脊笔直,没有后退一步。这个房间里,出奇地安静。没有尖叫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多余的低语——安静得几乎不像是在遭遇一场刺杀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李漓与巴尔吉丝的房间里,窗棂轻轻一震。那声响极轻,像是夜色本身在呼吸时不经意碰到了什么,若非此刻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拉到极致,几乎会被忽略。紧接着,一道黑影从窗外无声地翻入,仿佛并非闯入者,而是由黑暗自行凝结而成的形体。那身影落地时没有带起任何多余的动静。动作轻盈而克制,连衣角掠过灯火边缘时,都未曾惊动火焰分毫。灯芯只是微微一颤,光影随之错位了一瞬,像是空气在这一刻短暂地发生了扭曲。
李漓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站起身来。那不是思考后的决定,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。他一步跨出,毫不犹豫地挡在巴尔吉丝身前,肩背骤然绷紧,整个人像是临时竖起的一道屏障。呼吸被压到最低,脚步却稳得出奇。他强行压住了立刻迎战的冲动——对方的速度太快、距离太近,在这样的空间里贸然出手,只会把巴尔吉丝暴露在更直接的危险之下。
潘切阿已经向前半步。她的战斧微微下沉,斧刃对准黑影可能落脚的方向,双臂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以最直接的方式截断对方的退路。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像一块骤然贴近的重铁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然而,那道黑影并未进攻,只是在里兹卡冲回门口的刹那,忽然动了。长剑虚晃而出,锋芒贴着空气掠过,速度极快,却刻意偏离了所有要害,像是一记只为制造错觉的威胁。那一瞬间,剑光甚至没有真正锁定任何一个人。
紧接着,那只戴着薄手套的手顺势一探。动作快得近乎随意,却精准得可怕。它掀起衣架上李漓的外袍,指尖在布料间一卷,竟直接将那件衣袍抓在手中,像是早已确认过目标一般。布料被带起时发出极轻的摩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