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被大人牵着,或被半抱半推地送上船梯,有的还不时回头张望岸上的树林与营地,像是在努力把这一切记进心里。女人们的神情各异:有人目光坚定,像是早已下定决心;有人神色复杂,在登船的一瞬间微微迟疑,却终究还是踏了上去。
“海龟一号”的甲板渐渐被人影与货物填满,却并不显得混乱。缆绳被反复收紧、系牢,脚步声在木板上交错回响,低低的指令与应答被风压住,很快散开。船身随着潮水轻轻晃动,像一头尚在呼吸的巨兽,耐心地承受着重量的变化。
船舱里光线昏暗,舱口透下来的晨光被木梁切割成几道狭长的亮痕。空气中混杂着新木的清涩气味、盐水的腥咸,以及皮革、兽脂与干粮交织在一起的味道,说不上好闻,却让人莫名安心——那是即将远行的气息。舱板在外头浪涌的牵引下轻轻起伏,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,像是提醒每一个人:这艘船已经不再属于河岸,而正在一点点被大海接管。
乌卢卢和玛鲁耶尔合力把那袋沉甸甸的海象牙拖进舱内。粗布袋与船板摩擦,发出低哑而顽固的声响,她们不得不调整姿势,一点点把重量挪动过去。袋口被绳索扎得很紧,隐约能摸出里头坚硬而冰冷的形状。她们把袋子推到舱壁一角,小心避开主要通道,又用脚顶了顶,确认它贴得足够稳,不会在风浪中滚动。
那是乌卢卢留给李漓的东西。每一根海象牙都被她亲手包好,外层裹着防潮的皮革,里面垫着柔软的纤维。那不仅是可以换取物资的财物,更像是一份被反复思量过的心意——来自寒冷之地,来自她所能拿出的最重的东西。
不远处,维雅哈也把自己的行李放下。她带来的并不多,却格外醒目:几件从不同地方抢来的金器,被她随手堆在一旁。金属在昏暗的舱内仍泛着一层黯淡而固执的光,仿佛拒绝完全融入阴影。她没有像别人那样整理或固定,只是放下,动作干脆,像是在给自己标记一个暂时的位置,又像是在试探这艘船是否会接纳她留下的痕迹。
三个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。没有人开口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交流。那目光只是轻轻碰了一下,便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