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”一向寡言的凯阿瑟也难得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楚。此刻,她正排在尼乌斯塔身后,静静等待登船,目光没有再看向塔胡瓦。
“可不是嘛!等真到了旧世界,看蓓赫纳兹嘴里那个叫阿贝贝的家伙,怎么天天挤兑她!”特约娜谢把行囊往背上一提,带着一名追随她的族人,沿着通向码头的栈道走去。她听见这话,只顺势应了一声,语气漫不经心,连一个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——仿佛那点揶揄,不过是海风里随手掀起的一点浪花。
那一刻,塔胡瓦忽然意识到——码头依旧喧闹,人声依旧翻涌,可那片声音里,已经没有一丝,是站在她这边的了。简短的词句此起彼伏,像一阵并不整齐、却情绪鲜明的回声,在码头上来回撞击。女眷们纷纷响应比达班,那些被压下去的怨气、被忍下来的屈辱、被忽视的愤怒,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,几乎要汇成一道真正的裂痕,把人群生生撕开。
就在这时,巴楚埃出现了。她带着一名随行的奴隶,怀里抱着自己的行李,脚步不快,却很稳。登船前,她在跳板旁停下,转过身,望向那群仍在争执的女人。她没有抬高声音,也没有摆出劝说的姿态,只是把话一字一句地送出来,像是在努力把情绪压进理性里。
“各位,都少说两句吧。”巴楚埃顿了顿,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,“等到了旧世界,我们最好能相互照应。”她的话没有立刻被打断,于是继续说下去,语气依旧克制:“漓在那里有更多的女人和孩子。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人,如果不抱团,很容易被人欺负。”
楚巴埃轻轻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为接下来这句话做准备:“所以,大家最好各让一步。”随后,她又补了一句,既不严厉,也不温和,只是冷静而现实:“就算你们现在把塔胡瓦解决了,也总会有下一个主管。摩擦不会消失,只会换个名字。”
这番话像一桶冷水,泼进已经升温的空气里。女眷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——有人移开视线,有人低声叹气,也有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。争吵并未真正消失,只是被暂时按了下去,像被压在舱底的一股暗流,仍在缓慢涌动。
人们各自继续搬着自己的东西上船。争吵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,却已被更现实的事务悄然吞没。有人低头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