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里玛和林科尔拉延走进船舱时,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行李。她们的衣物贴身而简洁,像是早已习惯了随时迁徙的生活。舱内昏暗而低矮,人影与货物交错,空气里混杂的气味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河水、海风,还是人群本身带来的体温。两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四周,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那个被刻意空出来的角落上——不显眼,却安静,靠着舱壁,离通道有一点距离。
她们没有交换眼神,也没有低声商量。尤里玛先一步走过去,背靠舱壁坐下,肩膀微微塌陷,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。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那声音并不响,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疲惫,仿佛从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等这一口气落地。
林科尔拉延紧随其后,在她身旁盘腿坐定。她的动作轻而利落,顺手把一块原本垫在一旁、几乎无人留意的旧布拖到自己身下,抖了抖,铺平。布料带着淡淡的霉味和盐渍的痕迹,却足够隔开冰凉的舱板。她轻轻拍了拍木板,又调整了一下坐姿,背脊靠实,双手自然垂在膝上,神情安稳得像是早就打算在这里落脚很久。这个角落,在几次呼吸之间,便被她们占据下来,仿佛本就该属于她们。
没过多久,脚步声再次靠近这个舱位。伊什塔尔抱着自己的小包走了过来,在角落前停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定的两人,目光在那块旧布和彼此贴近的身影上转了一圈,随即抬脚,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林科尔拉延的脚。那一下并不带火气,反倒透着熟稔的随意。
“挪过去点,”她说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已默认的事,“这里还能挤下我一个。”
林科尔拉延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不耐,也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。她把原本已经铺好的旧布又拉开一些,边角重新抚平,给伊什塔尔让出一个可以坐下、甚至勉强躺开的空间。
“喂!这是谁的装草料的箩筐?!”忽然,一声不满的喊叫从过道那头炸开来,“船上又没牲口,带这个上来干嘛?!”
尼乌斯塔的裙摆被一个随意放在过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