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奥丁之怒”号抛锚停靠,船帆收起,甲板上的维京水手忙碌地固定缆绳,嘴里哼着粗犷的北地号子。一个半月的漂泊,从东地中海到直布罗陀,再到苏格兰,最后来到这偏远的北地小岛,船员们早已疲惫不堪。撒拉森私掠船早在直布罗陀返航,如今只剩这艘孤舟,承载着李漓与他的奇异队伍,停泊在弗拉泰岛,等待五月下旬的顺风,启程前往传说中的文兰。
船刚靠岸,弗拉泰岛的居民便聚到港口,男女老少裹着厚实的羊毛披肩,脸上带着好奇与友善。壮汉们扛着鱼篓,女人们提着装满干草的篮子,孩子们赤脚跑来跑去,兴奋地指着“奥丁之怒”号的狼头船首。格雷蒂尔跳下船,铁盔歪戴,胡茬上沾着盐粒,咧嘴大笑道:“哈哈,瞧瞧这帮老伙计!弗拉泰的鱼汤还是一样香吧?”他张开双臂,迎向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夫,后者笑着拍他的肩:“格雷蒂尔,你这老海狗!还敢回来?冰岛的领主可没忘了你的‘丰功伟绩’!”
李漓站在码头的栈桥上,灰蓝色的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袍角翻飞如浪,腰间短刀在夕阳下泛着一抹冷光。他眯起眼,打量着港口,低声问身旁的赫利:“格雷蒂尔在冰岛到底惹了什么事?看这阵仗,在这小岛倒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一位年长的岛民走上前,双手抱胸,冷哼一声:“你们还不知道?三年前,那家伙放火烧了冰岛岛上一个领主的宅子,还顺手点着了人家的谷仓。被人追得无路可逃,只能躲到这弗拉泰来。岛小,领主也懒得插手,他倒在这儿混成了半个地头蛇。”
李漓挑了挑眉,啧啧感叹:“怪不得死活不肯回本岛。这臭海盗,果然是故事比胡子还多。”
这时,格雷蒂尔远远听见了,撇了撇嘴,大咧咧地插话道:“那老鬼加税加得太狠,我一把火算替天行道!我就是看他不爽!”
码头上,格雷蒂尔正与岛民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