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,送行的人群挤满石阶,沙陀人的鼓声低沉悠长,混杂着亚美尼亚流民的祈祷与孩子们的嬉闹,喧嚣中透着离别的沉重。晨雾未散,火把的红光映照着人群的面孔,地中海的咸风吹过,带着湿冷的寒意。莎伦抱着小艾琳,红裙在风中飘动,眼中闪着不舍却强装笑意,轻声哄着怀中哼唧的女儿;萧书韵青衫静立,手搭凉棚凝望远方,故作姿态地挺着尚不显怀的肚子,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;帕梅拉和哈达萨挥舞着手帕,梅琳达扯着嗓子高喊:“别死在海上,混蛋!”朗希尔德啃着蜜枣饼,懒洋洋地倚在木桩旁,嘀咕:“这疯子,还真敢跟格雷蒂尔的海盗船去闯。”苏麦雅裹着丝绸头巾,低声念着天方教的祝福,迪厄纳姆则忙着清点岸边的货箱,嘴里抱怨船队的账还没结清。
更多的人却神情复杂,带着无奈与沉默。赛琳娜的脸上看不出喜悲,埃尔雅娜皱着眉,扎芙蒂雅的匕首在手中转了转,似在掩饰内心的不安。约安娜和比奥兰特故意低声讨论着防晒膏的订单,试图用琐事冲淡离别的沉重,萨赫拉则低头祈祷,伊纳娅的目光却始终追随船影,眉头紧锁。玛尔塔、观音奴、扎伊纳布站在人群中,静静地看着“奥丁之怒”号渐行渐远,眼中满是无言的情绪。
哈迪尔缓步走来,拍了拍赛琳娜的肩,低声道:“夫人,让他去疯吧!我们沙陀人的头领们商议过了,若他胡闹到真回不来的地步,我们打算拥立椋少主为沙陀之主。”哈迪尔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几分决然与无奈,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赛琳娜转头,轻轻摇头,声音中透着疲惫:“哈迪尔大叔,先别说这样的话,好吗?我希望他能回来……不过,有他没他,对如今的安托利亚、托尔托萨,甚至雅法,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。”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