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紧迫,”陈斯珩说着,问道,“怎么还没行动?究竟什么时候暗杀南野凉子?”
“这事只能暂缓。两天前,军统上海站刚接到戴老板亲自下发的电令,眼下有更紧要的事。”楚仲生说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陈斯珩说,“黎仕邨准备保释吴锡浦,将他转移去苏州软禁,随后就会下毒杀他。一旦吴锡浦死了,便是死无对证,到时诱杀南野凉子的计划就行不通了。”
“那就再等机会。”楚仲生推开后厢房半掩的门,走去里边,寻了一张沙发椅坐下来,低头点了一根香烟,打火机的火映着他那张面孔,烦心的情绪不加掩饰的尽显在了脸上,“眼下的事我都棘手得很,哪里还顾得上去安排暗杀南野凉子。”
陈斯珩清楚,楚仲生不是自己苦苦相逼就会答应的,与其如此,不如先了解他眼下棘手的事,再想办法说服他,于是问道:“戴老板究竟下了什么命令?”
楚仲生没有回答,只递了一支香烟过去,始终侧低着头,两根手指夹着的香烟一刻也没有离开嘴角。
陈斯珩看出他是有些犹豫,于是说道:“怎么说我也是提在脑袋在给军统卖命,你不会是还拿我当外人吧?”
楚仲生心里明白,眼下的事,离不了陈斯珩这个帮手,也没有对他隐瞒的必要。他直起身来,眯着让香烟熏得泛红的右眼,说道:“那倒不是,戴老板下了命令,要除掉黎仕邨,且这差事交到了我手上。”
陈斯珩不禁一笑,“杀黎仕邨要真是想做便能做到的事,他还能活到现在吗?”
“话虽如此,可戴老板的命令谁敢不从?”楚仲生说话间又郁郁的吸了一口香烟。
陈斯珩看出他也认为这事真正做起来没多少胜算,于是说道:“黎仕邨本就深居简出,家里又是十几个保镖昼夜警卫。便是平日出入,身边也带着不少人,乘的还是防弹汽车。在76号,不管谁去他的办公室,也都要在上楼前下枪搜身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清楚。”楚仲生说道,“可戴老板定了一个月的期限,军令如山,眼下只能安排暗杀组,成不成,都唯有硬着头皮试一试。到时,我需要你打探黎仕邨的行程安排。”
陈斯珩揉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