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中午,黎仕邨把聂辰轩和陈斯珩叫到了办公室里,问起当下吴锡浦的事要如何才能尽快做个了断。
聂辰轩猜测着说道:“宪兵队那边会不会是盘算着在吴锡浦身上捞一笔?”
“吴锡浦闯下这种大祸,这个时候不赶紧就地正法,接下来还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枝节。”黎仕邨凝起眉心,烦心的骂了一句,“宪兵队那些人是脑子坏掉了。”
陈斯珩这时也接过话来,附和着聂辰轩说道:“我也觉着聂处长说得在理,吴锡浦虽是没活路,可许佩珍未必觉着他就果真没活路,日本人或许也是有此猜测。毕竟吴锡浦现下明面上虽是山穷水尽,但名下的洋房、汽车还是有的,宪兵队那边说不定果真是等着趁机捞一笔,再处决吴锡浦。”
黎仕邨想着许佩珍屡次三番来找自己保释吴锡浦,只觉陈斯珩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陈斯珩又紧接着说道:“我们不如先试探清楚,看看宪兵队那边是否果然是想要钱,那您就只需暗里送一笔钱给他们,作为交易,让他们尽快处决了吴锡浦,这事便好解决了。”
黎仕邨一只手摆在麂皮绒沙发上,几根手指反复地轻敲了一阵,却又摇着头说道:“这也不妥,到时难说不会走漏风声,万一传出去,我岂不是要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来戳我的脊梁骨。”
聂辰轩了解黎仕邨的心思,他毕竟与吴锡浦都曾拜在纪钦昀的门下,若是亲自下手,难免会落人口实,于是说道:“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许佩珍这两日既然一再来求您救吴锡浦,不如就先卖个人情给她,让她出保释金把吴锡浦从宪兵队保出来。”
聂辰轩话说到一半,看了一眼炭炉上已然煮沸的水,提起水壶,放在一旁的竹垫上。
一旁的陈斯珩旋即站起身,拎起铁壶,提至距茶壶上方二十公分高,将水注入壶中。
黎仕邨低头望着壶里翻滚的茶叶,蹙眉说道:“且不说日本人那边能不能答应,就说把吴锡浦保出来,那便是放虎归山,接下来又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