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深夜,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。
陈斯珩从沙发上猛然坐起时,顾婉言已然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,坐起身时,彼此互望了一眼。
陈斯珩掀开毯子,走去书桌前,提起电话,里边传来堂本英树的声音,让他半个小时后去弄堂口等。
电话挂断时,顾婉言已然批了件大衣在身上,走去陈斯珩身后小声问了句,“是谁的电话?”
“堂本英树。”陈斯珩说,“我今天回来的路上在电话亭给他挂了一通电话,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才打过来。”
顾婉言此前也是听了他的计划,这时不免问道:“你这样主动,堂本英树会怀疑吗?”
“眼下我和他的处境都不乐观,我于他提出建议也合情合理。何况,堂本英树始终没有动静,再拖下去,难说不会又生出更多变数。”陈斯珩说话间换了衣服,坐在书桌前,望着桌上的座钟,目光宛然凝滞。
顾婉言搬过一张椅子,陪着他身边静静地坐着,轻柔的握在他搭在膝上的一只手。
陈斯珩浅浅一笑,“放心,我有准备,不会出差错的。天凉,你快上床去睡吧。”
顾婉言微一摇头,“我现在也睡不着,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陈斯珩侧身去拢了拢她的衣襟,一面将大衣的下摆仔细的裹住她的膝盖,一面小声的一句,“别着凉了。”
一个小时后,陈斯珩出门,走过寂静的弄堂,站在一处微明的角落,不时的探出头去,观望着马路两头。
不多时,一辆黑色轿车从北面驶来,停在离弄堂口不远的道旁,车灯连着闪了两次。
陈斯珩走上前,朝着车里细看了一眼,见着驾驶座上的堂本英树,旋即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不等堂本英树开口,陈斯珩便说道:“我打听到一个消息,日本当局要求南京政府协助解决当下银根吃紧的现状,日前经邹道山的安排,上海海关扣押了一批黄金,听说近期就会移交。”
堂本英树一面将车驶向僻静的马路,一面问道:“这个消息对我有什么用?”
“如果您有办法将